飛機落地香港的時候，是下午。
關祖沒跟那三個人一起走。
他安排了車，先送王璦去他名下的一套公寓。
公寓在中環，高層，落地窗正對著維港，位置好到離譜，是那種一般人連租金都不敢問的價格。
王璦站在落地窗前看了一眼景色，點了下頭。
“還行。”
關祖靠在門框上，雙手插兜。
“還行？”
“你讓我說什麼？”王璦轉過身來看他，“哇好漂亮我好喜歡謝謝你關祖？”
關祖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……你就說最後那句話就行。”
“哪句？”
“謝謝你關祖。”
“不客氣。”
關祖閉上了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氣，指節在門框上敲了兩下，像是在數自己能忍到第幾秒。
“我明天去外公那邊，”他換了個話題，“你要是不想去，就在這兒待著。”
“好。”
關祖的手從口袋裡拿出來，停在半空中。
王璦走到他面前，抬手整了整他的衣領。
她的手指從他襯衫領口的邊緣拂過去，冰涼的指腹觸碰了鎖骨的皮膚一下。
“你去吧，”她收回手，抬眼看他，“我在家等你。”
關祖的呼吸頓了一拍。
“家，”他重複了這個字，像是第一次聽見這個發音，舌尖抵著上顎，聲音輕得幾乎是在自言自語，“你說這是家？”
王璦沒回答。
她轉身走向廚房，拉開冰箱看了一眼——空空蕩蕩，只有兩瓶礦泉水和一盒過期的牛奶。
她把過期的牛奶拿出來看了看日期，放了回去。
“我要去趟超市。”
“你會說粵語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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