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手機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“駱駝叔什麼時候到？”
“後天下午，”阿城在電話那頭說，“航班是KL888，從香港飛過來。他帶了幾個人，說是要見你之後再決定荷蘭這邊的事情。”
雷耀揚嗯了一聲。
他掛了電話，把煙抽完，然後推開車門，穿過街道，走到Bloemstraat那棟灰色房子下面。
他沒有按門鈴，只是在樓下站了一會兒。
……
第二天，雷耀揚的車停在一棟西層的寫字樓前。
這棟樓在一個商人名下，表面是一家進出口貿易公司，實際上是東星在荷蘭的聯絡點。
雷耀揚上了三樓，推開一間辦公室的門。
……
辦公室裡坐著三個人。
坐在沙發上的是兩個年輕男人，都穿著黑色衣服，看到雷耀揚進來，立刻站起來，微微低頭。
“揚哥。”
雷耀揚點了點頭，目光落在辦公桌後面那個人身上。
那個人西十出頭，穿著一件深藍色的Polo衫，領口敞開，露出脖頸上粗重的金鍊子。
他的臉很寬，顴骨高，嘴角往下撇著，看起來像是在生氣，但實際上那只是他的長相。
他叫何軍，東星老人，地位僅在雷耀揚之下。
“軍哥，”雷耀揚說。
何軍站起來，朝他伸出手。雷耀揚握了，力道不輕不重。
“駱駝叔後天到，”何軍說，“他點名要見你。我們幾個人的賬目他都要過目。”
雷耀揚走到窗邊，背對著他們，看著樓下的街道。
“賬目沒問題，”他說。
“我知道，”何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“但駱駝叔那個人你也知道，他來，就是要看東西。不止賬目，還有貨。他問起過那批從南美過來的東西。”
雷耀揚轉過身，靠在窗臺上，雙手插在褲袋裡。
“那批貨到了之後我會親自去看。”
何軍點了點頭，沒有再說什麼。
兩個年輕男人站在一邊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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