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耀揚站在門口，低頭看了看自己握著的毛巾，又看了看她的背影——她坐到沙發上，把毯子蓋在腿上，打開了電視。
電視的聲音很小，是荷蘭語頻道，放著一個他看不懂的節目。
……
他走進浴室。
浴室不大。
檯面上只有一瓶洗髮水、一瓶沐浴露、一支牙膏、一把牙刷。
毛巾疊成小塊，整整齊齊地摞在架子上。
鏡子上沒有水漬。
他開啟水龍頭，熱水來得很快，整個浴室很快充滿了蒸汽。
他洗了頭，用了她的洗髮水，柑橘味的。
他洗了身上，用了她的沐浴露，也是柑橘味的。
……
雷耀揚穿上自己的衣服，走出浴室。
“你要回去了。”王璦說。
“嗯。”他怕再不走，會讓她生氣。
……
雷耀揚走出門，走下樓梯，走到街上。
阿城的車還在街角等著，他上了車，把自己扔進座椅裡。
襯衫下面，他的皮膚上還殘留著柑橘的味道。
他抬起手腕聞了一下。
……
“揚哥，”阿城的聲音從前座傳來，“回南區？”
“嗯。”
車子發動了。
雷耀揚看向窗外。
你要回去了。
她在陳述一個她知道他會做的事，不是在下逐客令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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