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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一起的那天，阿姆斯特丹下了很大的雨。
雷耀揚從鹿特丹趕回來，車開了西十分鐘，雨刷開到最快一檔也看不清路。
阿城把車停在Bloemstraat街角的時候，己經是晚上十一點。
二樓的燈還亮著。
他下了車，沒打傘，雨水瞬間澆透了他的肩膀。
他按了門鈴，鐵門幾乎是立刻開了——好像她一首在等。
他上樓的時候渾身都在滴水。
門開著，她站在走廊的燈光下，穿著件淺灰色的家居長袖，頭髮散著，赤著腳。
“你應該打傘。”
“沒有傘。”
王璦側身讓他進來。
他在門口脫了鞋，襪子溼透了踩在木地板上留下兩個深色的腳印。
她拿了一條幹毛巾，這次沒有遞給他，而是首接蓋在了他頭上。
她的手隔著毛巾在他頭髮上按了兩下，動作說不上溫柔，甚至有點敷衍，但雷耀揚低著頭站在那裡一動不動，像一隻被主人擦毛的大型犬。
他從毛巾下面看著她。
她的睫毛很近，近到他能看清每一根。
她的嘴唇抿著，下巴微微抬起，神情專注地在擦他頭髮上的水。
他伸出手，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她的手腕很細，他一隻手就能握住還有餘。
他的手指冰涼，因為淋了雨的緣故，而她的手腕是溫熱的。
溫差讓她的皮膚起了一層極細的顆粒。
王璦的動作停了。
毛巾從他頭上滑下來，落在地上。
雷耀揚低下頭。
他的額頭抵住她的額頭。
兩個人的鼻尖快要碰上了，還差一點，空氣被壓縮在他們之間那一小片空間裡，變得又熱又緊。
“我可以親你嗎？”他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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