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給外人看。
她在他面前懶散地靠在沙發上看愛情小說，在他面前不耐煩地說“湯鹹了”，在他面前因為腳被捏了一下就踢他，在他面前耳朵會變成粉色，在他面前會抓他的衣領然後慢慢鬆開。
她終於允許他進入她的那個世界。
而那個世界裡，有光。
雷耀揚把手臂收緊了一點。
她的體溫透過兩層薄布料傳過來，不高不低，剛好讓他的身體從指尖開始一點一點地暖起來。
……
窗外的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又下起來了，沙沙的聲音像有人在遠處翻書。
王璦在他懷裡翻了個身，背對著他，把後背貼在他胸口。
他的手自然地落下去，落在她的腰上。
她在黑暗裡抓住了他的手，把它拉上來，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。
心跳。
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不快，不慢。
和他的一樣。
雷耀揚把嘴唇貼在她的後腦勺上，說了一句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話。
我需要你。
不是想要。
是需要。
他這輩子第一次覺得一個人是他需要的，不是錦上添花。
是空氣。
他閉上眼睛。
柑橘和茉莉花的味道環繞著他，他在這個味道里慢慢地沉了下去，沉到很深很深的地方，沉到連夢都沒有的地方。
……
手機在床頭櫃上震了三下，雷耀揚睜開眼。
王璦還睡著，臉埋在他胸口，呼吸均勻。
他單手拿起手機。
他沒有馬上接，先看了一眼懷裡的人。
她沒有被吵醒，睫毛都沒有動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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