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耀揚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那隻貓，再看了看她身上那隻一模一樣的貓。
“你什麼時候買的。”他說。
“上次逛超市看到的。”
“為什麼買兩隻一樣的？”
王璦己經轉過身去處理魚了，側邊對著他。
“因為只有兩隻一樣的了。”
……
爐火打開了，藍色的火焰舔著鍋底。
油熱了，蒜末倒進去，發出滋啦一聲響，蒜香瞬間炸滿了整個廚房。
雷耀揚站在鍋前，握著鍋鏟，姿勢不對，但也不至於把菜炒飛。
王璦在旁邊處理魚，動作利落，去鱗、開膛、掏內臟，流水衝著她的手，血水順著水槽流下去。
雷耀揚看了一眼她的手。
他的目光在她處理魚的動作上停了一下——不是看魚，是看她的手。
她的手在做這件粗活的時候沒有任何猶豫，乾淨利落，像殺了很多年魚。
“你什麼時候學的殺魚？”
“今天菜市場。”
“菜市場？”
“嗯。看了兩遍。”
雷耀揚沉默片刻。
他看著那把在她手裡轉來轉去的刀，刀光一閃，魚身上被片開了幾道口子，深淺一致，間距一樣。
“……所以你看一遍就能學會殺魚。”
“兩遍。”她糾正道。
“區別在哪？”
“第一遍看步驟，第二遍看手法。”
……
雷耀揚把鍋裡的菜心翻了個面，菜葉在熱油裡發出愉悅的嗞嗞聲。
他看著她的側臉，她正把薑絲塞進魚肚子裡，神情專注。
她把魚放進蒸鍋，蓋上蓋子，擰了火，然後把他手裡的鍋鏟拿過來，把鍋裡的菜心翻了最後兩下，關火，裝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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