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涼咖啡傷胃。”
她把涼咖啡倒進水池,打開了咖啡機。
濃縮的香氣很快瀰漫開來,壓過了檸檬和蜂蜜的味道。
新做好的咖啡放在他右手邊,杯底碰到桌面的聲音很輕。
……
王璦端著蜂蜜水走到沙發上,窩進去,把毯子拉到腰上,開啟電視,把音量調到最低。
那是一檔美食節目,主持人正在介紹一家藏在旺角樓上的日料店,鏡頭給到一片切得薄如蟬翼的刺身,在燈光下泛著油脂的光。
陸志廉低下頭,繼續看卷宗。
從某個方向飄來蜂蜜水的甜味,混在咖啡的苦味裡,不濃不淡,剛好在他鼻尖繞了一圈。
客廳裡只有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和電視裡若有若無的背景音。
……
過了大約一個小時,電視的聲音變了。
從美食節目的旁白換成了電影的對白,英語的,一個女人在說些什麼,語調平緩。
陸志廉抬頭看了一眼。
螢幕上是一部老片子,黑白的,一個女人坐在窗邊,窗外是雨。
王璦己經歪在沙發上了,毯子滑到腰以下,她的頭靠在沙發扶手上,眼睛半睜半閉,睫毛一下一下地往下墜,又一下一下地抬起來。
她快睡著了。
陸志廉看了她五秒。
她的嘴唇微微張著,呼吸很輕很勻,手裡還握著那個玻璃杯,杯子裡還剩三分之一的水,檸檬片沉在杯底,蜂蜜的餘甜掛在杯壁上。
他站起來,走過去,把杯子從她手裡拿出來。
他把杯子放在茶几上,彎腰把毯子拉上來,蓋到她的肩膀,手指碰到她脖頸的時候她的皮膚溫熱,呼吸拂過他的手背。
他沒有立刻首起身。
這個角度他能看到她完整的睡臉。
陽光落在她的睫毛上,在她的顴骨處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。
嘴唇的顏色比平時淡了一些,但形狀很好看,上唇的唇峰弧度精巧,像畫出來的。
陸志廉把嘴唇貼上去,落在她的額角。
力度輕得像是怕把她吵醒,但停留的時間比以往都要久。
他首起身,走回餐桌邊,坐下來,繼續看卷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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