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卷宗合上,起身走進書房,把門開著,拿出另一份材料開始看。
書房的書桌挨著窗,從窗戶往外能看到樓下的街景。
……
陽光慢慢從客廳移到了陽臺,又從陽臺退了出去。
客廳暗下來,電視裡又換了一個節目,這次是一個自然紀錄片,旁白在講非洲草原上的遷徙。
王璦抱著毯子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上,頭髮亂得像鳥窩,臉上有沙發靠墊壓出的紅印子。
她眼睛看著電視,其實什麼都沒看進去,什麼也沒聽進去,她在發呆。
然後她聞到一股味道。
是油爆蒜蓉的味道,混著醬油和糖的焦香,從廚房的方向飄過來。
她扭頭看過去。
廚房的玻璃推拉門關著,但能看到裡面的動靜——陸志廉站在灶臺前,穿著件白襯衫,袖子捲到了手肘,正拿著鍋鏟翻著什麼。
灶臺上煮著一鍋東西,咕嘟咕嘟冒著泡,蒸汽把玻璃門蒙上了一層白霧。
王璦從沙發上下來,走過客廳,拉開廚房的玻璃門。
熱氣和香味一起撲出來。
陸志廉側過頭看了她一眼。她站在門口,頭髮亂著,臉上還有紅印子,光著兩條腿,看了一眼鍋裡——蒜蓉炒西蘭花,旁邊的小鍋裡是粥,皮蛋瘦肉的,粥底熬得濃稠,皮蛋和瘦肉的香味完全融進去了。
“你還會做飯?”王璦的聲音有些懶洋洋的。
“會一點。”
“這不是一點。”
陸志廉把火關了,盛粥,裝菜,動作利落。
兩碗粥,一盤菜,兩雙筷子,放在餐桌上。
他坐下來的時候,王璦己經坐好了,正拿著勺子攪自己那碗粥,熱氣撲在她臉上,睫毛上凝了一層細密的水霧。
她吹了吹,喝了一口。
然後勺子停在半空中,頓了一下。
“嗯?”
“米泡了一個小時,”陸志廉說,像在彙報工作,“瘦肉用鹽和生粉醃了二十分鐘,皮蛋先煮過一次去腥。”
王璦把勺子裡的粥喝完,看著他。
他的白襯衫領口解了一顆釦子,鎖骨下面被熱氣蒸出了一層薄汗,頭髮比早上的時候亂了一些,有一縷垂在額前。
王璦伸手過去,把他額前那縷頭髮撥開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