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腹從他的額頭划過去,經過眉骨,經過太陽穴,最後停在他的耳廓上,輕輕捏了一下他的耳垂。
陸志廉咀嚼的動作停了一瞬。
然後繼續嚼,嚥下去,喝了一口水,才看向她。
“好好吃飯。”他說。
“我在吃。”
……
午飯過後,陸志廉繼續去書房看他的卷宗。期間打了幾個電話,都是讓手下查一些東西。
他說是在家休息,其實跟在上班沒有什麼區別。
王璦坐在客廳吃草莓,聽著書房裡的聲音,搖了搖頭。
然後她打電話給一家茶餐廳點了糖水蛋撻。
吃吃喝喝間,還跑到陽臺躺椅上慢慢翻開一本恐怖小說。
……
窗外天色暗了下來,城市的燈火一盞一盞亮起來。
吃過晚飯,王璦去洗澡。
浴室的門關著,水聲從裡面傳出來,混著一點她哼歌的聲音,調子不成句,像是想到什麼哼什麼,有一搭沒一搭的。
陸志廉在廚房洗碗。
他把碗筷沖洗乾淨,放進瀝水架,用抹布把灶臺擦了一遍,然後把抹布洗乾淨,擰乾,搭在水龍頭上。
做完這一切之後他靠在廚房檯面上,雙手撐在身後,看著浴室那扇磨砂玻璃門。
水聲停了。
過了一會兒,門開了,蒸汽湧出來,帶著沐浴露的味道——椰子的,她上週在超市隨手拿的,說聞起來像夏天。
王璦穿著浴袍,頭髮用毛巾裹著,臉被熱氣蒸得粉粉的,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顆水蜜桃。
她走到他面前,踮起腳尖,在他脖子上聞了一下。
“你身上有油煙味。”她說。
“做了飯。”
“去洗澡。”
“嗯。”
他嘴上應著,但沒有動。
她也沒有退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