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伯的生意在那之後好了不少。
他不知道是王璦帶來的客人,只知道最近忽然多了很多女人來店裡要做旗袍。
量尺寸的時候閒聊,她們會說是在路上看到一個靚女穿的,顏色樣式都好,追著問來的。
何伯把皮尺掛在脖子上,低著頭記數字,嘴角有一點弧度。
他在心裡說了一句:那個靚女穿什麼樣式都好看的啦。
……
王璦的另一項活動是打扮陸志廉。
她每天睡覺前的最後一個動作不是關燈,是把陸志廉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準備好。
襯衫從衣櫃裡拿出來熨好,掛在衣架上。
西裝褲選好顏色,連同皮帶一起放在床尾的長凳上。
襪子在抽屜裡配好對,捲成一個球塞進鞋子裡。
袖釦從盒子裡拿出來,擱在襯衫的領口旁邊,銀色的、黑色的、深藍琺琅的,按第二天要穿的西裝顏色搭配好。
……
有時候陸志廉在書房加班到很晚,回到臥室的時候她己經躺在床上了,燈還亮著。
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整整齊齊地掛在衣架上,像一個人站在那裡等著他。
他換睡衣的時候會看一眼那套衣服。
配色是他平時不太會嘗試的——深灰色的西裝搭了一條藏青色的領帶,袖釦是低調的黑瑪瑙,口袋巾折成了他不太常用的形狀。
整體看起來沉穩、妥帖,比他自己的搭配要精緻,但不張揚。
他第一次穿她搭配的西裝去廉署的時候,阿杰看了他好幾眼。
“陸主任,”阿杰在走廊上跟他並肩走的時候,猶豫了好幾次終於忍不住開口,“你今天……好像不太一樣。”
陸志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。
“哪裡不一樣?”
“說不上來,”阿杰歪著頭看了看,又看了看,“就是整體看起來很……精神。”
陸志廉沒有接話,走進辦公室關了門。
他在門口的穿衣鏡前站了兩秒,看到鏡子裡的人——深灰色的西裝線條利落,領帶的顏色跟西裝形成了微妙的層次感,袖口的黑瑪瑙在燈光下泛著內斂的光。
整個人看起來比他平時的樣子要鮮亮一些,但又鮮亮得不刻意。
他想起昨晚王璦在他睡前說的最後一句話:“領帶你別自己動,我打好結了。”
陸志廉嘴角上揚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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