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
三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“衣服也不一樣了，”胡sir說，“以前陸主任穿衣服也是很得體的，西裝襯衫領帶，都沒問題。但是現在——你們注意到沒有，他現在每天的搭配都是有講究的。領帶的顏色和襯衫的袖釦是配套的，西裝的內袋方巾和領帶是同一個色系但不同深淺——”
“胡sir你怎麼觀察得這麼仔細？”阿杰打斷了他。
胡sir推了推眼鏡，臉上沒有任何不自然的表情。
“我太太是做形象顧問的，職業病。”
老趙終於泡好了茶，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普洱，湊過來。
“我昨天看到陸主任穿了一件淺灰色的西裝，配了一條深藍色的領帶，領帶上有一個很細的暗紋——那個暗紋的顏色跟他襯衫袖口縫線的顏色是一樣的。”
沉默了兩秒。
“所以，”阿杰總結道，“陸主任的每一套衣服都是被精心搭配過的。”
“而且不是他自己搭配的，”胡sir補充，“他以前在辦公室裡放了一本領帶搭配手冊，你們知道嗎？就是那種教你怎麼根據西裝顏色選領帶的小冊子。我親眼看到的，在他抽屜裡。”
茶水間又沉默了兩秒。
然後老趙說出了所有人都在想但沒有人敢說出來的那句話。
“陸主任的女朋友，是不是在把陸主任當芭比娃娃打扮？”
阿杰一口咖啡差點噴出來。
“不不不，我不是那個意思，”老趙連忙擺手，“我的意思是——她是不是很享受搭配衣服這件事情？就是那種……給一個人選每天穿什麼，像小時候給娃娃換衣服一樣，是一種……愛好？”
胡sir摘下眼鏡擦了擦，又戴上。
“不管是不是愛好，效果是顯而易見的。陸主任現在的穿著，不花哨，不老氣，分寸感拿捏得特別好。你們有沒有發現上次去立法會開會的時候，對面那個女議員看陸主任的眼神都不一樣了？”
“這你都注意到了？”阿杰看著他。
“我太太反覆強調過，一個人的著裝就是他的第一張名片，”胡sir正色道，“我只是在驗證這個理論。”
老趙把茶杯放在桌上，忽然笑了。
“其實我覺得挺好的。你們想想看，陸主任這個人，幹什麼都一板一眼的，查案也好，帶團隊也好，永遠是把事情做到最好。但是你們發現沒有，最近他開會的時候，偶爾會——怎麼講——嘴角往上走一下。不是笑，就是一個小小的弧度，像是想到了什麼開心的事情。”
“你是說他想到女朋友了？”
“工作場合他不可能想女朋友，”老趙說，“但他整個人沒有以前那麼……緊繃了。如果這是因為有人在幫他搭配衣服導致的，那我舉雙手贊成。”
阿杰把咖啡喝完了，把杯子放在水槽裡。
“行了行了，別在這兒分析了。陸主任聽到我們在茶水間八卦他穿衣服，你們猜他會是什麼表情？”
三個人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，同時安靜了。
陸志廉的表情大概會沒有任何變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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