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璦將琴往旁邊推了推，站起身來走到窗邊。
她的動作和往常一樣，不急不慢，看起來只是想換個位置曬太陽。
但她走到窗邊的路線，和平時不一樣。
平時她走首線。
今日她繞了一小段弧。
這段弧不長，也就五六步的距離，但恰好將她與詩詩之間的空間切割成了兩個區域。
詩詩的舞動區域在殿中央。
王璦走過的弧線，將那道區域完整地留在了她身後。
如果有人從殿外的高處往下看，會看得非常清楚——王璦的移動，恰好將自己的後背與殿外的所有視線來源之間，隔上了一道無形的屏障。
她沒有看殿外任何一個方向。
但她將窗臺上的一枚石子換到了右手。
殿外的風聲停了。
不是真的停了，而是一種極細微的變化——風向原本是從西北向東南，穿過竹林，帶著竹葉的沙沙聲灌入偏殿。
此刻風還在吹，竹林還在響，但其中混雜了一種不該存在的聲音。
那是衣料摩擦空氣的聲音。極輕，像一隻飛蛾在十丈外扇動翅膀。
不屬於此時此刻應該出現的。
那聲音藏在竹林深處，一動不動。
不是路過。
是在看。
王璦將石子在指間轉了一圈，沒有出手。
因為那聲音裡沒有殺意。
窺探者的呼吸綿長而平穩，心跳不快不慢，像是深秋的湖水，表面波瀾不驚，深處暗流湧動。
東方不敗剛離開，就有人暗中窺探。
是在找什麼嗎？
來找什麼，王璦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這人武功極高，內力深厚，呼吸之間有一種獨特的沉穩——腹式呼吸，深而緩，像刀收入鞘中，鋒芒盡斂，卻隨時可以出鞘。
這人不想動手，至少現在不想。
王璦也就沒有動手的必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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