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璦看著他那張寫滿了“我就是故意的但我不承認你能拿我怎樣”的臉，忽然覺得手心有點癢。
不是想打他，是想捏他的臉。
把他的臉捏成一個奇怪形狀的那種捏。
她這麼想了，也這麼做了。
她伸手捏住他兩邊臉頰，往外扯。
地藏的臉被扯成了一個奇怪的形狀，眼睛被擠成兩條縫，嘴唇嘟起來像一條金魚。
“唔——王璦——你放手——”他的聲音含混不清，像嘴裡含著一顆燙山芋。
“你不是說我香嗎？現在呢？”
“現在——也香——但你先把——手放開——痛——”
王璦鬆開手。
地藏揉著自己被捏紅的臉頰，倒吸著涼氣。
他的臉上有兩個紅紅的指印，對稱的，像被人蓋了章。
他瞪著王璦，王璦面無表情地回瞪著他。
兩個人對視了三秒鐘。
然後地藏笑了。
他伸手撣了撣她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，動作溫柔得跟剛才那個被捏臉的倒黴蛋完全是兩個人。
“你今天開心了？”他問。
“什麼？”
“捏我臉。”
王璦的嘴角翹了起來。
“還行。”她說。
“還行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就是——”她頓了一下，“還想再捏一次。”
地藏主動把臉湊過去：“捏。”
王璦看著他那張湊過來的、帶著笑意的、毫無防備的臉，忽然覺得這個人真的太好欺負了。
不是因為他弱，而是因為他在她面前把所有鎧甲都卸了，露出裡面的血肉，露出最柔軟的部分。
她沒有捏他。
她伸手，輕輕地、慢慢地摸了摸他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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