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準備什麼？我們所有證照都是齊的，怕什麼檢查。”
“不是怕，是——”
“讓他們查。查完了該整改整改，該罰款罰款。不做虧心事，不怕鬼敲門。”
阿九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。
他聽到“不做虧心事”這句話從地藏嘴裡說出來的時候，有一種強烈的違和感。
但他沒有說出口。
“知道了，地藏哥。”
地藏掛了電話，把手機揣回兜裡。
“食環署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場子沒問題吧？”
“沒問題。我做的正規生意。”
王璦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裡有太多內容——不是懷疑，不是審視，而是一種複雜的、混合了了解和無奈的東西。
“你做的正規生意，”她重複了一遍，“嗯，我相信。”
地藏聽出了她話裡的意思。
她相信他做的是正規生意，但她也知道，在這座城市裡做娛樂行業，“正規”兩個字是有彈性的。
他不碰偏門，不代表他的場子裡永遠不會出現偏門的人和事。
他控制得了自己，控制不了別人。
“小璦，”他走過去，彎下腰，雙手撐在櫃檯上，平視著她的眼睛，“我跟你保證，我不會再碰那些東西。”
王璦看了他幾秒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說。
她瞭解他到了不需要他保證的地步，這就是兩年婚姻給她的東西——不是安全感，是確信。
確信這個人雖然滿身江湖氣、雖然有時候痞得讓人想捏死他、雖然打呼嚕像電鑽一樣吵得她睡不著覺，但他在她面前是不會說謊的。
“晚上吃什麼？”王璦話鋒一轉，合上手裡的書。
地藏想了想：“你想吃什麼？”
“我問你。”
“那我做飯，你負責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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