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今天鬍子沒刮。”王璦說。
“……就這個？”
“嗯，就這個。扎手。”她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，新長出來的胡茬紮在她指尖上，沙沙的。
邱剛敖抓住她的手，放在自己下巴上蹭了蹭。
王璦想抽回去，他不讓。
兩個人拉鋸了一會兒，最後王璦放棄了，任他把自己的手當砂紙用。
“你幼不幼稚？”她說。
“跟你在一起就會變幼稚。”
邱剛敖忽然說：“我該謝謝那個嫌疑犯。”
“謝什麼？”
“謝謝那天，我追那個嫌疑犯的時候，他跑到你的舞蹈室。”
王璦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，笑容很溫柔。
“謝他幹嘛？”
“不經過他，你就不會認識我。”
“不經過他，我們也會認識。”王璦說。
“也是。”邱剛敖握住她的手，十指扣緊，“那我不謝他，我謝謝老天爺。”
窗外傳來一陣鴿哨聲，是樓頂有人養了鴿子，正放出來遛彎。
那群鴿子從陽臺外面飛過，翅膀在陽光下閃著銀灰色的光，在藍天上畫了一個大圈，然後消失在了樓群的另一邊。
王璦靠在邱剛敖的肩膀上，閉上了眼睛。
邱剛敖低頭看了她一眼，她閉著眼睛，睫毛長長的，安靜地鋪在眼下，呼吸很輕很勻。
他伸手把沙發上搭著的一條薄毯扯過來，蓋在她身上。
動作很輕，但他一動她就睜開了眼。
“我沒睡著。”她說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只是閉一下眼睛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王璦看了他兩秒，又把眼睛閉上了。
這次她把臉埋進了他的頸窩裡，鼻尖貼著他的頸動脈的位置，好像在數他的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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