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寶哥對我有恩，我會幫他報仇。”阿豪說。
這間屋子裡站著的，全是肥寶的手下。
二把手阿坤站在最前面，西十多歲，精瘦，眼睛細長，嘴角往下撇著，一副隨時要翻臉的樣子。
他看著阿豪蹲在肥寶面前合上那雙眼睛的動作，嘴唇動了動，沒有說話，但那兩條細長的眼睛危險地眯了起來，像兩條蟄伏的毒蛇。
阿豪站起身，轉過身看著這些人。
他的襯衫袖子上沾了肥寶的血，暗紅色的，在袖口的白色布料上洇開，像一朵開得正豔的花。
他沒有擦，就那樣讓血在袖口上慢慢乾涸、凝固、變暗。
“坤哥，”阿豪看著阿坤，嘴角那絲似笑非笑的弧度還在，但眼神里沒有任何笑意，“寶哥生前最信任的人就是你。他現在走了，堂口的事，你怎麼看？”
阿坤被這句“你怎麼看”堵了一下。
城寨的規矩，老大死了，誰接位，靠的不是資歷，不是年紀，是實力和人心。
肥寶死得太突然，沒有留下遺言，沒有指定繼承人。
阿坤自認比阿豪更有資格坐上那個位置——他在城寨混了二十年，比阿豪多吃了十幾年的飯，認識的人比阿豪多得多。
但阿豪手裡有一樣東西他沒有。
兵權。
肥寶生前把廟街一帶最能打的那批人交給了阿豪。
那些人年輕、兇狠、不要命，只認阿豪一個人，肥寶活著的時候他們聽肥寶的，肥寶死了他們只聽阿豪的。
阿坤看了看阿豪身後那幾個人高馬大的馬仔，又看了看自己這邊幾個上了年紀的老傢伙，把己經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，換上了一副笑臉。
“豪哥年輕有為，肥寶哥在天之靈，肯定也希望你接班。”
阿豪笑了笑，走過去，拍了拍阿坤的肩膀。
拍得不重，但阿坤的肩膀不受控制地縮了一下——不是因為疼，是因為阿豪拍他肩膀的那隻手，指縫裡還殘留著血跡，肥寶的血。
“坤哥，”阿豪的聲音很輕，像在跟老朋友聊天，“以後還要靠你多幫忙。”
阿坤笑著點了點頭，但那兩條眯成縫的眼睛裡，毒蛇般的冷光一閃而過。
……
三天後，阿豪在城寨最大的酒樓擺了三十桌，正式接任肥寶的位置，成為城寨話事人之一。
阿樂那天沒有去。
一個便衣警察出現在黑幫老大的繼任宴席上，這個畫面落在任何人眼裡，都是一顆隨時會引爆的定時炸彈。
但他送了花籃過來，花籃上沒有署名，只有一張卡片，卡片上寫著西個字——“小心走路”。
阿豪把那西個字看了很久，然後把卡片摺好，放進了襯衫口袋裡。
……
。酒擺，件一第：事件三辦要，位上大老新，矩規的寨城
。數收，件二第
。威立，件三第
……
。了死坤阿
。命斃刀一，落利淨乾，刀一了割人被上嚨，口門家自在死
。漆紅桶一了潑面上在人有像，牆面整一了濺來出噴，骨見可深，耳右到劃耳左從口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