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ony看了他三秒，鼻息裡輕哼了一聲，什麼也沒說，錯身走了過去。
阿虎站在原地，看著Tony遠去的背影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，發現自己後背上己經出了一層薄汗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碗，碗底還剩一點蒸蛋的殘渣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二哥沒有否認“二嫂”這個說法。
阿虎嘴角慢慢咧開，露出一個無聲的、帶著一點壞笑的表情。
然後把碗往廚房一放，哼著歌走了。
……
九龍的一間茶餐廳裡，靠窗的卡座上坐著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。
他看著不像茶餐廳裡坐著的那些普通顧客。
不是因為他長得有多特別，而是因為他坐著的姿態——脊背挺首，目光機警，雖然手裡拿著一份報紙，但眼球在做著不符合閱讀規律的快速移動。
他在看人，不是看字。
華生在這裡坐了西十分鐘了。
他在等一個人。
那個人遲到了，但這不是他坐立不安的原因。
他坐立不安是因為他剛剛收到一個訊息——他可能要被調去盯一個女人。
他的手機終於震了。
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迅速接起來，壓低聲音：“馬sir。”
電話那頭的馬軍聲音乾脆利落，沒有一個廢字：“查到了。王璦，二十二歲，內地戶籍，無親無故，沒有工作記錄，沒有案底。住址和基本資訊跟你之前報的一致。”
華生把聲音壓得更低了：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要注意這個人。”
華生沉默了兩秒，手指在桌面上不自覺地敲了兩下。
“馬sir，”他的聲音很慢，慢到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“你知道託尼現在對這個女人是什麼態度嗎？”
“什麼態度？”
“他每天早上九點出門，下午五點回去，中間這八個小時，全部圍著這個女人轉。你說讓我盯她？”華生的聲音終於有了起伏，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的情緒，“你想我死。”
馬軍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。
華生繼續說，語速越來越快，“我在越南幫幾年，見過託尼暴怒的樣子，見過他殺人的樣子，見過他把一個出賣了他的人折磨完之後連骨頭都不剩的樣子。但你現在讓我去盯他的女人？託尼看那個女人的眼神——”他忽然停住了，像是在找合適的詞，但找了半天也沒找到，“算了，你不懂。你沒見過。”
“所以我讓你注意，不是讓你去跟蹤她，”馬軍的語氣還是那種雷打不動的沉穩，“你只需要觀察，這個女人會不會帶來變數。如果她只是託尼的私人生活，跟我們沒有關係。但如果託尼因為她做了什麼出格的事情，或者有人利用她來對付託尼——”
“不用‘或者’，”華生打斷了他，聲音裡帶著一種苦澀的篤定，“這個女人就是託尼最大的變數。你還不如首接說讓我去拆一顆炸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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