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靚女，這麼晚一個人走啊？”他終於開口了，聲音黏膩得像過期的糖漿。
王璦沒有理他。
她把手裡的魚蛋碗輕輕放在路邊的垃圾桶蓋子上，帆布袋子也放下來。
靠在牆上的男人晃著啤酒瓶走過來，歪著頭打量她：“跟你說話呢。陪哥哥們玩玩？”
王璦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。
然後她開口了。
“讓開。”
那個叼煙的男人笑出了聲。
另一個吹了聲口哨，朝牆角的校服女孩喊：“別急啊妹妹，等會兒再陪你。”
王璦朝前走了三步。
第一步，她的眼睛越過面前的男人，看清了巷子深處的結構：左邊是變電箱，右邊是堆著的紙箱，中間有足夠的空間。
第二步，她的餘光掃到了最左邊那個男人的腰帶上彆著的一把折刀。
第三步，她嘆了口氣。
“我說讓開，是給你們機會。”
男人們面面相覷了兩秒鐘，然後那個拿啤酒瓶的先動了。
他伸手來抓王璦的胳膊，大概是覺得一個漂亮年輕纖細的女人根本不會有任何反抗能力。
他的手指還沒有觸到她襯衫的袖口，就覺得手腕一緊——不像是被抓住了，而是像被一把鐵鉗箍住了。
王璦的手指扣在他腕骨上，力道精準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：不會捏碎骨頭，但他整條手臂瞬間失去了力氣，啤酒瓶叮叮噹噹地滾落在地，棕色的玻璃渣濺了一地。
他還沒來得及叫出聲，王璦手腕一翻，藉著他的前衝力道帶著他轉了小半圈，他的身體撞上了變電箱，發出一聲悶響，人就軟了下去，暈得乾脆利落。
叼煙的那個反應快一些，鬆了嘴裡叼著的煙，從腰間拔出折刀，啪地彈開。
刀刃在昏暗的燈光下閃了一下。
王璦看了那把刀一眼，視線在刀刃上停留了不到半秒，然後退了一步。
不是害怕——是讓開一個角度，讓對面那個男人的攻擊路線完全暴露出來。
先看敵人怎麼動，再決定他怎麼倒。
男人果然動了，一刀捅過來，首奔她腰腹。
王璦側了側身。
只是側了側，速度快得像是電影裡缺了一幀。
刀刃擦著她的襯衫過去，連布料都沒有碰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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