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側臉線條柔和，睫毛翹起來的角度剛好能讓陽光在上面鍍一層金色。
她正看著車窗外面飛速後退的街景，看不出在想什麼。
“你是對所有約你出去的人都這樣，”Tony的聲音放得很低，低到像是自言自語，“還是隻對我這樣？”
王璦沒有轉頭，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
是一種“你這個問題問得真沒水平”的表情。
“你是第一個約我出去的人。”她說。
Tony握著方向盤的手指輕輕敲了兩下。
這個答案出乎他的意料，但他沒有把這份意外表現在臉上。
……
車子在紅綠燈前停下來。
午前的陽光很烈，擋風玻璃被曬得發燙，空調的冷氣和窗外的熱浪在車窗交界處形成一層薄薄的霧氣。
Tony伸手按了一下除霧鍵，修長的手指在中控臺劃過。
王璦的目光從車窗外收回來，落在他手上。
那一瞬間她的視線在那隻手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鐘，但Tony捕捉到了。
他什麼也沒說，也沒有看她。
綠燈亮了，車子繼續往前開。
……
Tony選了一家他常去的私房菜館，藏在旺角一棟老舊的商業大廈裡，沒有招牌沒有選單，只有三張桌子，來吃飯的都是熟人介紹的熟客。
老闆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，姓鍾，以前是酒樓的廚師長，退休以後自己在家裡做私房菜，一天只接三桌。
Tony第一次來是渣哥帶的路，後來就成了常客。
他喜歡這個地方的原因很簡單——安靜，私密，沒有人會多嘴。
鍾叔看到Tony帶了個女人來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他在圍裙上擦了擦手，笑眯眯地看了看王璦，又看了看Tony，什麼也沒說，但那個表情比說了什麼都多。
王璦坐在Tony對面，帆布袋子放在旁邊的椅子上。
鍾叔端上來第一道菜：老火靚湯。
一碗放在Tony面前，一碗放在王璦面前。
王璦沒有著急喝。
她拿勺子攪了攪湯麵，看著湯裡翻湧的排骨和枸杞，聞了聞，然後才慢慢舀了一勺送進嘴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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