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從陽臺上吹過來，把她的髮絲吹到臉上，她也不撥，就那麼帶著幾縷碎髮看書，自在得吹吹風曬曬太陽。
Tony看了她很久。
久到她終於不耐煩地合上書，轉頭看著他：“你看什麼？”
“看你。”
“有什麼好看的？”
Tony想了想，說了一個字：“都。”
王璦眨了一下眼，沒聽懂。
Tony也沒有解釋。
他從她手裡把漫畫書抽走，放在桌上，然後握著她的手，一根一根地掰開她的手指，把自己的手指嵌進去。
十指相扣。
和第一次過馬路時一模一樣。
王璦低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她的拇指不自覺地在他的手背上畫了一個小圈，然後停下了。
“託尼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應該去忙你的。”
Tony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。
他沒有問為什麼，也沒有說不想去。
他只是握著她的手，又看了她幾秒，然後慢慢站起身，彎腰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極快的吻。
“等我。”他說。
王璦沒有回答。
她拿起漫畫書翻到剛才那一頁，視線落在書頁上，但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。
她聽著Tony的腳步聲從陽臺移到客廳，從客廳移到門口，門鎖咔嗒響了一聲，然後是他皮鞋踩在樓梯上的聲響，一下一下的，越來越遠。
她把漫畫書合上，放在膝蓋上，看著陽臺上Tony剛才坐過的那把摺疊椅。
椅面上還留著他體溫的餘熱，在午後的微風裡慢慢散去。
她忽然覺得那把椅子空得有點刺眼。
然後她搖了搖頭，拿起還沒吃完的芒果，自己咬了一口。
還是甜的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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