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過神來，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，撥了Tony的號碼。
響了一聲，沒人接。
第二聲，沒人接。
第三聲——
“說。”Tony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，冷得像剛從冰窖裡拿出來的。
傭人幾乎要哭出來了：“Tony先生，老太太……王小姐帶老太太出去了……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。
傭人覺得自己可能要步前任的後塵了。
“跟上了沒有？”
傭人愣住了。跟？
她拿什麼跟？
她連老太太出門穿的是什麼顏色的鞋都沒看清。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、幾乎聽不到的嘆息。
然後Tony說了一句話：“她開我的車？”
傭人沒反應過來。
她不知道Tony的意思是他的車上有定位，他早就知道車往哪個方向開了。
她只知道Tony說完這句話就掛了電話，語氣聽不出是生氣還是不生氣。
傭人端著那碗徹底涼透的紅棗銀耳羹，站在門口，覺得自己大概是保住了這份工作。
大概是。
……
王璦其實沒什麼目的地。
她開車開得很穩，不急不慢，和這座城市裡大多數司機那種“搶一秒是一秒”的風格截然不同。
老太太坐在副駕駛上，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，像個小孩子第一次出遠門，一會兒指著左邊說“那是什麼”，一會兒指著右邊說“那個好看”。
她說不清自己要去哪裡，但她很清楚自己不想要什麼——不想待在那棟大房子裡，被當成一件易碎品供著。
王璦懂這種感覺。
她把車開到了海邊。
不是那種遊客扎堆的沙灘，是九龍東邊一個僻靜的碼頭，有幾條漁船泊在那裡，海風鹹腥，浪聲細碎。
她把老太太扶下車，兩個人在岸邊的長椅上坐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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