渣哥站在二樓的窗戶後面看著這一幕,手裡端著咖啡杯,咖啡都涼了也沒喝一口。
阿虎站在門口,一隻手插在褲兜裡,另一隻手不自然地撓著後腦勺。
他看著王璦扶著老太太上車,給老太太繫好安全帶,又把一個保溫杯放在老太太手邊。
“那個……”阿虎走上前,從車窗裡往裡看,“媽,你出去玩,高興不高興啊?”
老太太坐在後座,繫著安全帶,懷裡抱著保溫杯,笑眯眯的,像個第一次去春遊的小學生。
“高興!阿妹帶我出去,當然高興!”
阿虎看了王璦一眼,嘴唇動了動,想說什麼,又咽了回去。
王璦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想說什麼?”
阿虎深吸一口氣,用一種罕見的、認真的語氣說:“王小姐,媽就拜託你了。”
王璦看了他兩秒,微微點了點頭,然後發動了車子。
後視鏡裡,阿虎的身影越來越小,最後變成了一個模糊的黑點。
他站在門口一首揮著手,首到車子拐出去看不見了,才把手放下來。
渣哥從二樓走下來,看到阿虎還站在門口發呆,沒好氣地說:“人都走了,還看什麼看?”
阿虎轉過身,眼眶有點紅,但死撐著不承認。
“我沒看,我看風景。”
渣哥看了看門口——對面是一堵牆,牆上爬滿了枯黃的爬山虎。
這風景沒什麼好看的,但他沒有拆穿阿虎。
“走吧,”渣哥拿起桌上的車鑰匙,“該做事了。”
阿虎擦了擦眼角,連忙跟上。
……
香港說大不大,說小不小。
王璦今天帶著老太太,第一站去了深水埗。
不是那些遊客去的景點,而是老城區那些充滿煙火氣的小街小巷。
老太太的腿腳比預想的好,走得不快,但很穩,王璦也不催她,就那麼慢慢地、一步一步地走,像是在進行一場沒有終點的散步。
路過的魚蛋攤,老太太停下來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