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人都放了。”
木腰子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下頜的槍用了些力氣壓進皮肉,無聲威脅催促。
“放人。”木腰子說。
聲音不大,但在這個現在安靜到連風都不吹的空間,足夠讓所有人都聽到。
看守們面面相覷,沒有人動。
木腰子提高了聲音,這次帶上了當兵多年才有的那種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我說放人!耳朵聾了?”
看守們開始動了。
伐木場的大門被開啟,苦力們茫然的、惶恐的、不敢相信地站在原地,有人蹲下來哭,有人跪在地上磕頭,有人仰著頭看天,嘴唇哆嗦著不知道在唸什麼。
沈建東拉著沈星走出來。
沈星抱著貘,貘在他懷裡掙扎了一下,扭頭看向王璦的方向,發出一聲急切的、像是呼喚一樣的叫聲。
毛攀帶著他的人從廠房另一邊繞出來,走到王璦身邊。
他的腿還是一瘸一拐的,但走得不慢。
他的目光掃了一眼木腰子,又掃了一眼王璦手裡的槍,然後落在王璦臉上。
他想說點什麼,說你真行,說你可真行,說你他媽的真是,但到了嘴邊,變成了一句含混的、幾乎聽不清的話。
“沒事吧?”
王璦沒有看他,槍口始終沒有離開木腰子的下巴。
她看著那些從廠房裡湧出來的人,等著最後一個走出來,等著最後一個走出伐木場。
木腰子又側了一下頭。
王璦的力道沒有松,槍口又往上頂了頂,頂得他下巴上的皮肉凹進去一個小坑。
他沒有再動。
他看到遠處那些正在從伐木場撤離的人,苦力們,還有一些不知道該往哪邊站的人。
他的伐木場,他的地盤,他剛打下來的東西,在這一刻變得像一個笑話。
毛攀站在王璦身後半步的位置,兩隻手插在褲袋裡,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。
但他的手指在褲袋裡攥成了拳頭,攥得骨節發白。
他看著木腰子被王璦用槍抵著下巴站在那裡,心裡有一個聲音在說:現在,就現在,一槍崩了他。
但他沒有說出來。他知道現在不是時候。
沈星抱著貘,站在人群中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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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”砰“
。槍了開人的子腰木是為以都人有所,候時的響槍
。了開炸子下一,窩蜂馬的了捅被像群人
。頭抱手雙上地在趴人有,跑在人有,尖在人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