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門被擠得哐哐響,幾個苦力踩在倒下的同伴身上往外衝,塵土飛揚起來,混著汗味和鐵鏽味,嗆得人睜不開眼。
王璦的槍口始終沒有離開木腰子的下巴。
她的手指搭在扳機上,力道均勻而穩定。
木腰子的喉結滾動了一下,看向槍聲傳來的方向。
……
但拓衝在最前面。
他穿著一件灰綠色的作戰服,手裡端著一把自動步槍,槍托抵在肩膀上,槍口朝前,步伐快而穩。
洲斌跟在他身後,身後是十幾個穿軍綠色制服的政府軍士兵,鋼盔壓得很低,槍口朝前,魚貫而入。
但拓衝進來的時候,看到的不是槍戰,不是混戰,而是一個穿著深色衣服的年輕人用槍抵著木腰子的下巴,身後站著瘸了一條腿的毛攀和抱著貘的沈星。
看守們手足無措,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但拓的腳步慢了下來。他的槍口還朝前,但他的目光從院子的每個角落掃過,確認了沒有交火、沒有傷亡、沒有他想象中的血腥場面之後,槍口垂下來,指向地面。
他站在院子中間,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“阿璦!”但拓喊了一聲,聲音又急又重。
王璦看了他一眼,點了一下頭,然後偏了偏腦袋,示意他看那些蹲在地上的看守。
但拓立刻明白了,朝洲斌打了個手勢。
政府軍士兵開始收繳武器,把看守們一個一個地押出去。
整個過程安靜得不像是在三邊坡,沒有人反抗,沒有人逃跑,沒有多餘的槍響。
木腰子看了但拓一眼,又看了那些政府軍一眼,最後把目光收回來,落在王璦身上。
他的嘴唇動了動,像是想說什麼,但王璦己經把槍收起來了。
她把槍插進腰後,拍了拍衣襬上的灰,轉身走向沈星,從他懷裡接過貘。
貘在她懷裡拱了拱,發出一聲滿意的哼聲。
但拓站在原地,看著王璦,他的眉頭皺得很緊。
事情解決得比他預想的快得多。
他本來做好了打一場硬仗的準備,潛入、偵察、摸清地形、尋找突破口、跟木腰子的人周旋。
他甚至在路上跟洲斌討論過萬一交火怎麼掩護平民撤離。
結果他帶著人衝到伐木場門口,就看到一大群人一窩蜂地往外跑,跑得比兔子還快,連鞋子跑掉了都不回頭撿。
……
“拓子哥,你們來的這麼及時?”沈星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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