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端著啤酒杯,忽然覺得杯子很重。
但拓把煙從嘴裡拿下來,沒有彈菸灰。
細狗的大金鍊子不晃了,垂在胸前,安安靜靜的。
王璦走到猜叔面前,站定。
猜叔把那包錢拿起來,遞給她。
王璦接過錢的時候,兩個人的手指碰了一下。
猜叔的手指是溫熱的,指腹上有薄薄的繭。
王璦的手指是涼的,指甲剪得很短。
那個接觸不到一秒,但兩個人都感覺到了。
王璦拿著那包錢,沒有馬上走開。
她低頭看了看,牛皮紙的封口沒有粘,只是折了一下,用一根橡皮筋箍住。
她在猜叔旁邊坐下了。
不是對面,是旁邊。
院子裡沒有人說話。
小柴刀嚥了一口唾沫,油燈低下頭,假裝在研究自己的鞋。
沈星把啤酒杯放下了,杯底碰在臺階上,發出一聲輕響。
細狗站起來,想說什麼,張了張嘴,什麼都沒說,又蹲下去了。
王璦解開橡皮筋,開啟牛皮紙。
裡面的錢露出來,不厚,但也不薄。
鈔票是嶄新的,連號的,在燈光下發出脆響。
她的手指在鈔票上撥了一下。
“我要做什麼?”王璦把錢塞進信封,橡皮筋重新箍上。
猜叔端起茶杯,杯沿碰到嘴唇的時候,停了一下。
“你聽話就好。”猜叔說。
聲音不大。
但院子裡太安靜了,安靜到連蟲鳴都識趣地停了一瞬。
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。
小柴刀聽不太懂,他轉頭看油燈,油燈的臉紅了,紅得連耳朵尖都燒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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