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璦把信封拿起來,塞進褲兜裡。
她的動作很自然,像是在做一件很尋常的事情。
貘從桌子底下鑽出來,用鼻子拱了拱王璦的腳踝。
王璦低頭看了它一眼,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。
貘發出一聲滿足的哼聲,把腦袋擱在她的膝蓋上。
猜叔端起茶杯,把涼透了的茶喝完。
他把茶杯放在桌上,站起來,整了整紗籠的褶皺。
他看了一眼王璦,又看了一眼她膝蓋上的貘,嘴角含笑,是一種自己都沒意識到的、不由自主的柔軟。
“我去佛堂了。”猜叔說。
聲音比剛才大了一些,是說給所有人聽的。
他走了,穿過院子,推開門,消失在主樓的陰影裡。
……
院子裡的人慢慢開始動了。
小柴刀站起來,伸了個懶腰,說要去刷牙。
油燈跟著他站起來,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了。
沈星把啤酒杯裡剩下的酒喝完,站起來,看了一眼王璦,想說點什麼,嘴角動了動,最後什麼都沒說,笑了一下,走了。
那個笑有點苦,但更多的是釋然。
細狗看了王璦一眼,有些疑惑,還有些煩躁,但是他沒有說什麼,只是把鐵盒子鎖好,抱著盒子進了屋。
梭溫朝王璦比了一個“晚安”的手勢。
王璦用手勢回了一個“晚安”。
梭溫笑了,轉身走了。
……
毛攀的電話打來的時候,王璦正躺在猜叔書房的搖椅上吹空調。
猜叔的書房新裝了空調。
白色的掛機在牆壁上嗡嗡地響著,冷風從出風口吹出來,把書房裡的熱氣一點一點地擠出去。
百葉窗關著,把正午的烈日擋在外面,只漏進來幾道細細的光線,落在地板上,像幾根金色的絲線。
空氣裡有陳茶的味道、舊紙張的味道,還有空調吹出來的那種微微帶點灰塵味的涼意。
王璦躺在搖椅上,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色亞麻襯衫和深色的短褲,光著腳,腳踝從褲腿下面露出來,白得在昏黃的光線裡有些晃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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