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璦把手機從耳朵邊拿開了一點。
“不去。”
“為什麼?”毛攀的聲音拔高了八度。
王璦換了個姿勢,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,重新閉上眼睛。
“太熱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毛攀顯然在消化這個理由。
太熱了。
在三邊坡,有人因為太熱拒絕出門。
他大概想說“你熱難道我不熱嗎”,但話到嘴邊轉了個彎。
“我車裡有空調,冷得要命那種,你上來保證不熱。”
毛攀的語氣裡帶著一種“我己經讓步了你還要怎樣”的委屈。
“不想動。”
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兩秒。
然後毛攀的聲音又響起來了,這次低了一些,是那種壓著脾氣的、一字一頓的說話方式。
“你是不是就想在達班?”
“嗯。”
“在猜叔那裡?”
“嗯。”
毛攀深吸一口氣。
王璦隔著電話都能感覺到他在忍。
“你那有空調?”
“剛裝的。”
毛攀在電話那頭髮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悶哼,像是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。
“我缺空調嗎?”
他的聲音大了起來,“我整棟樓都開著空調!冷死你!你要不要來試試?”
王璦沉默了片刻。
毛攀約了她好幾次了,上次說要請她吃飯,她說沒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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