燒烤攤的生意不錯，坐了七八桌。
有的是本地人，穿著籠基。
有的是外地來的，操著各種口音，說話聲音很大，啤酒喝得很快。
旁邊桌坐著一對年輕男女，女的靠在男的肩膀上，男的摟著她的腰，兩個人膩膩歪歪的，烤串涼了都沒吃幾口。
王璦看了一眼，把目光收回來，拿起第二根羊肉串。
沈星又開了一瓶啤酒，給王璦倒了一杯，給自己倒了一杯。
郭立民說他不喝了，明天還要早起。
沈星也沒勸，自己把那杯喝了。
老闆又端了一盤烤韭菜過來，放在桌上，說了一句本地話，大意是“送你們的”。
沈星連忙說謝謝，老闆擺了擺手，回去繼續烤串。
韭菜烤得有點焦，邊角黑黑的，但味道很好，蒜蓉和韭菜的香味混在一起，在舌尖上炸開。
王璦吃了兩根，把筷子放下了。
她吃飽了。
她靠在椅背上，端起啤酒杯，慢慢地喝著。
夜晚的風從河邊吹過來，帶著水腥氣和遠處叢林的潮溼氣味，把燒烤攤的煙霧吹得到處都是。
對面的郭立民正在跟沈星說什麼，聲音很低，低到王璦沒有刻意聽就聽不到。
她也沒有去聽。
她的目光落在河面上，河水流得很慢，在路燈的照射下泛著暗綠色的光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毛攀發的：到了沒？
王璦回了一個字：沒。
毛攀秒回：在哪？
王璦看了看桌上的烤串，打了三個字：吃燒烤。
毛攀又發了一條：跟誰？
王璦沒有回。
她把手機扣在桌上，端起啤酒杯，喝完了最後一口。
沈星還在跟郭立民說話，兩個人的腦袋湊在一起，像是在商量什麼事情。
郭立民的眉頭皺著，沈星的嘴唇抿著，兩個人都很認真，認真到王璦覺得不該打擾他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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