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潔看著他。
“一個男人，外表、年齡、身份、地位，對於一個不看重這些的女人來說，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他解決事情的能力。要可靠，要有能力。”她停了一下，目光落在毛攀臉上，看進他的眼睛裡。
“那個阿璦，不管是長相還是能力，都是一等一的。她自己一個人就能活得很好，不需要靠任何人。內心也很強大。你覺得她是那種會被幾頓飯、幾次約會就打動的女人嗎？”
毛攀不說話了。他知道不是。
王璦是什麼人？她一個人能把木腰子那種當兵出身的人制住，她能用一把短刀在三邊坡來去自如。
她不需要任何人保護，不需要任何人養活，不需要任何人給她安全感。
她自己就是安全感。
那他能給她什麼？
毛攀第一次開始想這個問題，想得有些煩躁。
他從沙發上坐起來，兩隻手撐著膝蓋，低著頭看著地板。
地板是大理石的，光可鑑人，映出他自己的影子，墨綠色的襯衫，凌亂的頭髮，緊皺的眉頭。
陳潔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她的目光裡有心疼，有欣慰，有一點點的酸。
她的兒子，為了一個女人開始審視自己了。
但這是好事。
“我不知道她一個年輕姑娘，怎麼會有那樣的修行，”陳潔的聲音輕了下來，“內心那麼強大，不卑不亢的。”
她頓了頓，嘴角浮起一個微笑。
“但是我感謝她。”
毛攀盯著地板上的花紋。
他想了很久，久到窗外的天從橘紅變成了深藍，久到水晶吊燈上的反光從金色變成了銀色。
陳潔沒有再說話，端起涼透了的花茶，慢慢地喝著。
客廳裡很安靜，只有牆上的掛鐘在走，滴答滴答的，一下一下的。
……
毛攀忽然站起來。
他沒有說話，拿起沙發上的手機，揣進口袋裡，朝門口走去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他停下來，沒有回頭。
“媽，我知道了。”毛攀說。
聲音不大，但很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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