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寫“此段精彩”,有的寫“荒謬絕倫”,有一本在結尾處只寫了一個字:“好。”
墨跡己經淡了,紙也黃了,但那個字寫得很好看,一筆一劃都帶著認真。
王璦坐在地上,靠著書架,一頁一頁地翻。
猜叔走進來,看到她坐在地上,在她旁邊的地毯上坐下來。
紗籠鋪在地毯上,兩條腿隨意地伸著,背靠書架。
“哪來的?”
“讓人收的。”
王璦翻到一頁,上面有人用紅筆劃了一行字,旁邊寫著:“此句當浮一大白。”字跡張揚,墨色深濃,大概是喝醉了寫的。
王璦把書舉起來給猜叔看。
猜叔看了一眼。
“這個人倒是瀟灑。”
王璦放下書,又拿起一本。
翻了幾頁,看到一段批註,寫得很有哲理——“人這一生,能自己選擇的事不多。選了什麼,就得認。”字跡娟秀,像是女人的手筆。
猜叔偏過頭看著那行字,沉默了片刻。
“說得對。”
窗外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,在地毯上畫出一道一道的金色條紋。
空調嗡嗡地響著,午後的悶熱擋在窗外。
王璦靠在書架上,翻著那本有娟秀字跡的書。
猜叔坐在她旁邊,沒有看書,只是陪著她。
翻到某一頁,王璦的手指停住了。
頁邊寫著一句話,字跡潦草到幾乎認不出來,但她看了兩遍,認出來了。
“她來的時候,這間屋子才有了光。”
王璦看著那行字,沒有說話。
她的拇指在那幾個字上輕輕摩挲了一下。
猜叔偏過頭看了一眼,目光落在那行字上,沒有移開。
……
猜叔從箱子裡又拿出一本書,遞給她。
封面己經磨損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,書脊上的字也模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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