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蒼耳的目光在李福安身上停了一瞬,然後移開了。她清了清嗓子,抬手在門框上敲了兩下。
篤篤。
王捕頭猛地睜開眼,看見門口站著的是李蒼耳,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。
他的二郎腿以一個極其不自然的姿勢從書案上收下來,他慌忙坐首了身子,雙手從肚子上拿下來,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,又整了整衣領,清了清嗓子,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一個正經的上司。
李蒼耳站在門口,露出一個笑容。
她走了進去,從袖袋裡掏出借調函,雙手遞過去。
“王頭兒,我被退回來了。”
王捕頭愣住了。
“啥?”他震驚了。
李蒼耳把借調函往他面前推了推:“王頭兒,人家北鎮撫司指名點姓要的是您身邊這位大能。”
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、不經意地、像是順嘴一提似的,落在了王捕頭身後的李福安身上。
李福安的手還保持著捏肩的姿勢,懸在半空中,整個人像是被點了穴一樣僵住了。
“大人,”李福安的聲音都變了調,“可使不得啊。”
李蒼耳沒有看他,目光始終落在王捕頭身上,繼續說下去:“人家衛指揮使可說了,安大哥可是連破獲了三起案子,其中案件的線索,都是安大哥提供的,起到關鍵作用。”
這話一齣,李福安的臉徹底白了。
“大人,您得救救我啊。”李福安明顯己經慌了
王捕頭坐在太師椅上,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很。
“既然指揮使大人都說了,”王捕頭的聲音有氣無力的,帶著一種聽天由命的頹廢,“你就去吧。”
李福安聽到這話,雙腿一軟,差點沒跪下去。
王捕頭從桌上拿起一張空白的公文紙,提起筆,蘸了墨,開始寫新的調令。
李蒼耳把自己的那份調令往桌上一放,發出輕微的紙張摩擦聲。
“王頭兒,那沒事,我先出去了。”
她轉身要走。
“等下。”
王捕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“這個案子,你跟進一下。”
李蒼耳接過來,翻開卷宗掃了一眼。裡面的內容不多,薄薄幾頁紙,寫的是一個案子——城東一家米鋪被盜,失主報案數日,毫無頭緒。卷宗上標註著“懸而未決”西個字,墨色很新,像是剛寫上去不久。
她把卷宗合上,夾在腋下,點了點頭:“那成,王頭兒,我先出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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