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蒼耳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既來之——”她開了個頭。
“則安之。”趙玉蘭接上,語氣篤定。
“那麼從現在開始,我們就是他們,他們就是我們。”李守業難得地正經了一把,說出來的話倒是很有分量,“咱們仨可要統一口徑,別爸呀媽呀地叫著,萬一在外面順嘴喊出來,那可就麻煩了。”
李蒼耳點頭。她爹說得對,這是最基礎的安全準則。在外人面前,他們是李守業、蘭娘和李蒼耳,一家三口,開酒樓的。
趙玉蘭補充道:“對外的稱呼要改,但私底下還是應該注意,保不齊,隔牆有耳,有心人聽了去,咱們也別惹上不該惹的麻煩。”
三個人達成了共識,屋子裡緊繃的氣氛終於鬆弛了一些。
李蒼耳把令牌重新掛回腰間,活動了一下脖子,骨骼發出咔咔的輕響。
這具身體的底子確實不錯,雖然比不上她原來那副經過專業訓練的身體,但基礎打得很好,稍微恢復恢復,應該差不到哪裡去。
她正想著要不要打一套拳試試手感,就聽見李守業打了個大大的哈欠。
“時辰不早了,有啥事,明天再說。”他一邊說一邊揉了揉眼睛,眼皮己經有些撐不住了,“我都困了。”
趙玉蘭也打了個哈欠,然後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。
夜風吹進來,帶著更深露重的涼意,遠處隱隱約約傳來打更的聲音,三更三點,己經是深夜了。
她站起身來,推著女兒往外走:“你的房間在隔壁。我和你爹生物鐘老準了,打哈欠就是困得不行了。閨女你也早點休息啊。”
李蒼耳被她媽推著走了兩步,回頭還想說點什麼,趙玉蘭己經乾脆利落地把她推出了房門,緊接著就是門板合上的聲音,還有插銷落下的咔噠聲。
她站在走廊上,看著面前那扇己經關得嚴嚴實實的門,張了張嘴,又閉上了。
行吧。
走廊裡很安靜,只有夜風穿過木質欄杆的細微聲響。
她轉身走了幾步,推開了隔壁房間的門。
房間不大,但佈置得還算舒適溫馨,一張架子床,床上鋪著半新的藍印花布被褥,床頭的小桌上放著盞油燈,火苗輕輕跳動著,把暖黃色的光灑滿了一屋子。
李蒼耳關好門,脫了外衣,穿著裡衣躺到床上。被褥柔軟乾燥,帶著一股皂角的清香,貼著皮膚很舒服。她仰面躺著,盯著頭頂的床帳發呆。
腦子還是懵的。
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,多到她的腦子己經處理不過來了。
但她實在是太困了。
這具身體經歷了燒炭自殺,又剛剛經歷了魂穿的衝擊,就特別的累,她打了個哈欠,眼皮沉得像是灌了鉛。
“這叫什麼事兒啊。”
她嘟囔了一聲,聲音含混不清,帶著濃濃的倦意。
然後她翻了個身,把被子拉到下巴,在陌生又溫暖的被窩中,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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