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那根樹枝連同那塊碎肉一起丟在了一旁,站起身來,目光順著排水渠的方向往遠處看。
這條渠往北延伸,穿過巷子,繞過一道矮牆,通向了一個她看不見的拐角。
她想看看這條渠的盡頭是誰家。
她正要繼續往前走,忽然聽見前面傳來了說話聲。
聲音不大,但在這條安靜的巷子裡,聽得格外清楚。
“大人,這裡沒什麼線索了。”
那聲音帶著一種年輕人特有的清亮,但又刻意壓低了,像是在彙報工作。語氣不卑不亢,帶著一種下屬對上司該有的恭敬。
李蒼耳往前走了幾步,拐過彎,視野一下子開闊了。
巷子的盡頭是一個小小的空地,空地的一側是一扇緊閉的黑漆大門,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,寫著“杜府”兩個字。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後門。
空地中央站著幾個人。
一個年輕男子,穿著一身大紅色的錦衣衛官袍,腰間掛著一把繡春刀身材頎長,站得筆首,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讓人不敢靠近的凌厲氣息。
衛錚。
他的目光落在面前一箇中年男人身上。
那個中年男人穿著一身青色官袍,腰間繫著銀帶,看品級比衛錚高出不少,但此刻他的姿態卻比衛錚低了不止一頭。他微微躬著身子,雙手交握在身前。
他的身後站著兩個家丁模樣的男子,低眉順眼,大氣都不敢出。
旁邊站著的正是劉全。他剛才那話就是說給衛錚聽的,說完之後還往西周看了看,目光正好掃過來——
看見了李蒼耳。
劉全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得非常精彩。
“嘿,”他抬起手,朝李蒼耳的方向指了指,“這不是今天早上被退回去那個嗎。”
李蒼耳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,沒有理會他說的。
衛錚沒有看她。
他似乎根本沒有注意到她的出現,或者說,注意到了,但懶得給一個眼神。
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面前那個中年官員身上。
那個中年官員——杜大人——拱手對衛錚說了一句話,帶著一種官場上常見的、滴水不漏的圓滑。
“大人,辦案查到我這,我理所應當配合調查。只是我們府邸並沒有任何可疑可查的事情,還望衛指揮使核查。”
他說“核查”兩個字的時候,語氣微微加重了一些,像是在提醒衛錚——你查可以,但不要太過分。
衛錚看著他,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。
“案子和線索到杜大人這,不可能不翼而飛。既然線索在這,就要一查到底。”
。下一了僵容笑的人大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