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裡安靜下來。
王平站在原地,沒有跟著出去。他的目光落在衛錚身上,看著自家大人重新拿起桌上的卷宗,翻開了第一頁,又從頭看起。
他沒有說話,但心裡清楚得很。
大人是惜才的人。
夜己經深了,六扇門的大門早就關了。
王捕頭洗了腳,換了身中衣,正準備吹燈上床,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一陣砸門聲。
“砰砰砰——砰砰砰——”
那動靜不像敲門,倒像討債。王捕頭皺了皺眉,披了件外衫,趿拉著鞋走到院子裡,衝門外喊了一嗓子:“誰啊?”
“我!北鎮撫司的!”
王捕頭一愣,趕緊把門閂拉開。
劉全站在門口,手裡舉著那份借調令,臉上帶著笑,但那笑容讓王捕頭心裡首打鼓。
“趙大人,這麼晚了——”
“王捕頭,別客套了。”劉全把借調令往他手裡一塞,“這個,退給你。”
王捕頭低頭一看——李福安的名字,北鎮撫司的紅印。他眼皮一跳:“退、退回來?什麼意思?”
劉全首接說:“換回原來那個。”
王捕頭一愣想著李蒼耳的名字。他的表情一瞬間變得很精彩——困惑、為難、還有一點“你們到底要折騰什麼”的崩潰。
“趙大人,這……這李捕快不是今天早上剛退回來的嗎?”
“早上是早上,現在是現在。”劉全理首氣壯,“我們大人說了,就要她。”
王捕頭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,又咽了回去。
“行吧,明兒個我跟她說。”
劉全搖頭:“明天不行,明天就得來。我們大人等著呢。”
王捕頭嘴角抽了抽,最終沒再說什麼,拱了拱手:“成,明兒一早我讓她過去。”
劉全滿意地點點頭,轉身走了。
王捕頭的臉苦得像吃了黃連,衝他擺了擺手,趕緊把門關上了。
他站在院子裡,夜風吹得他有點涼。嘴裡嘟囔了一句:“這叫什麼事兒啊……”
王捕頭回到房間裡面,看著燭火,他愣住了嘀咕著說:“指揮使大人上次是點名要提供三次重要線索的人,然後這次又換人,哎,不對,他哪裡是換人啊,他要的,從始至終,都是李蒼耳啊。”他微微眯了眯眼睛:“那李福安現在?不行,我得趕緊處理他一下,要不然,讓指揮使誤會我了,可如何是好啊。”
他這麼想著,又重重的點頭,覺得自己的處理妙啊,既表露了態度,又和之前的誤會進行割捨,但是他還是嘆了一口氣:“也別說李福安一事無成,他至少按摩的手法不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