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錚看向她，挑眉：“你想知道？”
李蒼耳連連點頭，眼底的好奇心都要壓不住了，然後又低頭給自己灌了一口水。
衛錚只說倆字：“銀票。”
“噗——”
李蒼耳一口水噴了出去。
衛錚的反應比她快得多，身子一側，那口水擦著他的衣角飛過去，一滴都沒沾上。他放下茶杯，面無表情地看著她：“你能不能穩重點”。
李蒼耳趕緊用袖子擦了擦嘴角，臉上還帶著嗆到的紅，聲音都變了調：“大人，這出門辦案，現在當臥底，這銀票……朝廷給報銷嗎？”
衛錚看著她：“你關注的點是這個？”
李蒼耳嘿嘿笑了兩聲，那笑容裡有幾分心虛，但更多的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坦然：“倒不是這個。只是卑職俸祿少……”
她還沒說完，衛錚己經打斷了她：“好了，收一下心思。幹活了。”
李蒼耳立刻收起笑容，坐首了身子，表情從嬉皮笑臉切換到了辦案模式，速度快得像是按了切換鍵。
“哦對了，大人，剛才卑職有留意過，”她的聲音低了下來，語速也快了，“途徑那條小徑的路不一般。”
衛錚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：“有什麼發現？”
李蒼耳想了一下梳理思路，隨即說：“說是被封鎖的，不讓走也不讓去。可是地上的雜草卻說明了並非如此——那條路經常有人走。卑職發現，有些草剛剛發出嫩芽，但是己經被踩過了，痕跡很明顯。如果是真的封鎖了，不會有人走，草應該是齊整的才對。”
衛錚點頭，目光沉了沉：“首接說你的懷疑。”
“這後山肯定有問題。”李蒼耳說得乾脆利落，沒有多餘的修飾詞。
窗外忽然傳來幾聲“咕咕咕”的聲響，像是鴿子叫，但節奏不太對，三短一長，重複了兩遍。
衛錚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推開窗扇。兩個人影從窗外翻進來，動作輕巧利落，落地無聲，一看就是練過的。
正是王平和劉全。
衛錚回到桌前坐下：“如何了？”
王平先開口：“馬德昌在杭州府為官，雖然表面看著清廉，但手底下並不乾淨。他在城中經營了很多糧食鋪子，幾乎等同於壟斷。就連去年杭城水災，西處的糧食都沒有收成，可是他的糧倉卻總是米麵不斷。也因為去年那場水災，他大發了一筆水災財。”
衛錚深吸一口氣：“糧食不斷，恐怕都是從別人手裡搜刮而來的。杜大人就是很好的佐證。”
王平點頭，繼續說：“他的妻子趙巧娘，是杭城商會會長的女兒。這也更加確定了，為何他能壟斷杭城市場——有商會做後盾，官商勾結，外人根本插不進手。”
劉全接過話頭：“大人，卑職也查到了馬成虎的訊息。他雖然是白馬書院的學生，在書院裡面當內應，可是杭城很多商號鋪子都是掛在他名頭上的。”
李蒼耳聽到這裡，忽然笑了。
“當官不與民盈利，可是開的商號都在自己兒子名下。好一個貪官。”
劉全點頭如搗蒜，又往前湊了湊，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得方方正正的紙，攤開放在桌上：“是啊。而且我們還查到了，他們馬家最大的營收都是來源於輸送學子。你們看這個——這是卑職從馬大人書房裡偷出來的。”
衛錚拿起那張紙，目光掃過去。內容言簡意賅，是一封還沒有發出去的書信。上面只寫了一句話——“我有辦法助你一臂之力，考上功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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