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錚沒說話，也沒鬆手。
他只是微微偏頭，目光從錢蟒的臉上移到了他那隻被攥住的手上，然後又移回來。那個動作很慢，慢到在場的每個人都看得清清楚楚——他是在看那隻手，像是決定要不要把它擰斷。
錢蟒被他看得心裡發毛，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，他不能慫。他把袖子往上一擼，另一隻手攥成拳頭，就要往上衝。
拳頭還沒碰到衛錚的衣服，己經被握住了。
衛錚的手掌包住他的拳頭，五指收緊。錢蟒的臉色從紅變白，嘴裡的叫囂變成了倒吸冷氣的聲音，最後變成了帶著顫音的求饒：“哎喲喲喲——放手！快放手！”
周圍的學生越聚越多，裡三層外三層地圍了個圈，有人竊竊私語，有人伸長脖子往裡看，沒人敢上前拉架。
衛錚鬆了手。
錢蟒往後趔趄了好幾步，被身後的人扶住才沒摔倒。
他甩著被捏得發紅的手，臉上掛不住了，惡狠狠地瞪了衛錚一眼：“好小子，你等著！”
說完帶著幾個人轉身走了，步子又快又急，像是怕走慢了會再被抓住。
人群漸漸散開。
衛錚卻拉著李蒼耳的手，將她護在身後。
李蒼耳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——衛錚的左手還握著她的右手。
那隻手乾燥而溫熱，力道不輕不重，剛好把她整隻手包住。
她縮了縮手。
衛錚這才鬆開，手指一根一根地放開，動作不緊不慢，像是在做一個不太情願的決定。
“排隊吧。”他說，語氣己經恢復了平時的平淡，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李蒼耳“嗯”了一聲，轉過身，繼續排隊。
隊伍很快到了頭。
食堂可以堂食也可以帶走，飯後把食盒還回來就行。
李蒼耳打了兩份飯，提著食盒往回走，衛錚從她手裡拿過食盒，走在了前面。
步子不快不慢，脊背挺得筆首，月白色的長袍在午後的陽光裡晃得人眼睛發花。
李蒼耳跟在後面，看著他那個沉默的背影，心裡七上八下的。
她不知道他怎麼了。
回到房間，李蒼耳決定主動打破這個尷尬的氛圍。她把食盒開啟，一碟一碟地往桌上擺，語氣刻意地輕快著：“大人，吃飯了。”
衛錚沒有落座。
他站在桌前，低頭看著她，目光沉沉地壓下來，帶著一種讓她後背發緊的認真。
“李蒼耳，你到底知不知道男女有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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