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錚抬起頭看了劉全一眼。
那一眼很平靜，但劉全的笑容立刻僵在了臉上。
他想起昨晚的西湖，想起那漫長的、沒有盡頭的跑道，想起自己跑到後半夜腿抽筋了只能在路邊蹲著揉小腿。
“昨天跑得怎麼樣？”衛錚問。
劉全的腿肚子不自覺地抖了一下。他訕訕地笑了兩聲，那笑容要多假有多假：“大人，我不說了，我當啞巴。”
衛錚收回目光：“行了，坐吧。”
劉全如蒙大赦，趕緊坐下來，動作快得像怕椅子會跑。
包房裡只有西個位置，衛錚和王平坐了一邊，劉全坐了一邊，剩下一個位置在劉全旁邊。李蒼耳沒多想，走過去坐下了。
王平給她倒了杯茶，推過來：“李捕快，今天好些了嗎？昨天你喝醉了。”
李蒼耳接過茶杯，尷尬地笑了笑，那笑容裡帶著一種“我不想回憶但不得不承認”的心虛：“我以為我的酒量還可以，沒想到……”
劉全一聽這話，來勁了。他放下茶杯，身子往前傾了傾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是在講一個精彩的故事：“那叫還可以呢？你昨天那樣子，我們都嚇到了。首接像麵條一樣醉倒了，軟塌塌地就往下栽。幸好大人眼疾手快，一把把你撈住了。”
李蒼耳端著茶杯的手僵了一下。
“要不是昨天是咱們大人親自給你抱回去的，”劉全說著，還比劃了一個抱人的動作，“你說你可如何是好啊。”
李蒼耳覺得自己的臉在燒。從脖子根開始，一路往上，燒到耳朵尖，燒到臉頰，燒得她恨不得把頭埋進茶杯裡。
喝酒不可怕，喝酒斷片也不可怕。可怕的是有人幫你回憶，而且幫你回憶的那個人還一臉“我在幫你”的無辜表情。
桌下，王平不動聲色地踹了劉全一腳。踹的是小腿骨，力氣不小。
劉全“嘶”了一聲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，又抬頭看王平，一臉莫名其妙：“王平，你踹我幹什麼啊？腳怎麼伸得那麼長啊。”
王平面無表情地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假裝什麼都沒發生。
包房裡安靜了一瞬。
安靜得能聽見窗外湖面上的船槳划水聲，能聽見隔壁包房的客人划拳的聲音。
衛錚坐在窗邊，始終沒有說話。
他的目光落在窗外，像是在看湖面上的遊船，又像是什麼都沒在看。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，這回沒嗆到，但喝得心不在焉，茶水順著杯壁流下來一點，滴在手指上，他也沒在意。
窗外忽然熱鬧起來。
不是那種三三兩兩的嘈雜，而是一種從西面八方匯聚而來的、越來越大的聲浪。
有人在喊，有人在叫，有人在哭，腳步聲、車輪聲、馬蹄聲混在一起，像一鍋煮沸了的粥。
那聲音是靠著臨街的窗子傳過來的。
李蒼耳放下茶杯，走到窗前往下看。
滿江樓的位置很好，臨街臨湖，從二樓的窗戶望出去，剛好能看見菜市口。
。很得鬧熱，往人來人，的貨雜用日賣的布賣的菜賣，市集是時平地空片那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