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屠戶也趕緊跟上:“大人,小的冤枉啊!小人真的是冤枉的!”
趙氏沒有說話。
她就那麼跪著,低著頭,一句話都不說。
李蒼耳走了出來,站在趙氏面前。她蹲下來,讓自己的視線和趙氏平齊,聲音不大,但很清晰。
“趙氏,你心裡面有很多委屈吧?”
趙氏被點名的時候,整個人抖了一下。她抬起頭,看著李蒼耳,面色蒼白,嘴唇在抖,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李蒼耳看著她,沒有催。
“你的夫君和劉大柱的關係,應該挺好的吧?不像是外界說的那樣,會吵架,是吧?”
趙氏的目光劇烈地閃了一下。她把頭低下去了,低得很深。
一旁的孫屠戶急了,聲音拔高了一個調。
“大人,冤枉啊!我們雖然都在一條街上,但是我們的關係沒有那麼好——”
“沒有那麼好?”她的目光從孫屠戶臉上掃過去,落在他旁邊的周氏身上,然後又收回來,重新落在孫屠戶臉上,“你就可以爬上週氏的床?”
堂屋裡安靜了。
周氏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孫屠戶的汗從額頭上滾下來,一顆一顆的,順著鼻樑往下淌。
趙氏慢慢地把頭抬起來了。
她的眼眶紅了,但沒有流淚。她的眼睛很亮,亮得不正常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燒了很久,一首沒有滅。
“大人,不用問了。”
她的聲音很穩。穩到不像是一個正在認罪的人,更像是一個終於把背了很久的東西放下來的人。
“我都說。人是我殺的。”
周氏愣住了。她看著趙氏,彷彿像是不懂她在說什麼。
孫屠戶也愣住了。他看著自己的妻子,像看著一個陌生人。他的嘴唇哆嗦著,想說什麼,但最後只擠出了兩個字: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趙氏沒有看他。
她的目光落在李蒼耳臉上,平靜的,坦然的,像是在講一個別人的故事。
“我與夫君成婚,一開始我們感情很好。後來,我發現他與周氏走得密切。我還撞破了他們之間——”
她沒有說下去。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沒有說下去的是什麼。
“我想著,睜隻眼閉隻眼,日子還要繼續過。可是沒多久,周氏有了。她去安善堂買落胎藥的時候,剛巧我也在藥房。”
她的嘴唇抖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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