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蒼耳從通風口上移開，蹲下來，看向金憾。
金憾也看到了。他的臉色變了，變得很沉。
兩個人都沒有說話，但眼神己經交換了所有的資訊。
私自鑄造兵器，這是造反的死罪。
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不是一個人的，是好幾個人的。腳步聲很重，踩在枯葉上，嘎吱嘎吱的，毫不遮掩。
李蒼耳的手己經握住了劍柄。
她慢慢轉過頭，看見五個人從樹林裡走出來，把他們堵在了庫房後面。
為首的一個人穿著深藍色的錦袍，料子極好，領口繡著暗紋，腰間的玉帶在從樹梢漏下來的光裡泛著溫潤的光澤。那人三十出頭的年紀，面容端正，但眼神很冷。
他的身邊站著一個人，穿著灰藍色的舊袍子，瘦長臉，顴骨很高。
馮老闆。
馮老闆看著李蒼耳和金憾，臉上的表情很複雜。有緊張，有恐懼，但更多是——他接到了掌櫃的飛鴿傳書，說是今天六扇門的人來調查了，然後現在他們果然來了。
在他們身後，還站著三個黑衣護衛，腰間都佩著刀，身形魁梧，一看就是練家子。
馮老闆說了一句：“成王殿下，這……”
穿錦袍的男人看著李蒼耳，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，然後移開了。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那表情說不上是笑還是別的什麼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、不屑一顧的冷淡。
“六扇門的人？”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天然的、不用刻意就能壓人一頭的分量，“膽子倒是不小。”
李蒼耳沒有動。她的手握著劍柄，五指收緊，指節泛白。
她聽見馮老闆叫出來的稱呼。
成王殿下。
她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——完了。
不是“要死了”的那種完了，而是“這件事大了”的那種完了。
她本來只是來查一個青樓命案的，順藤摸瓜找到了一個鐵器老闆。沒想到這個鐵器老闆背後站著的是一個皇子。
私自鑄造兵器，這是謀反。
而她，一個小小的六扇門捕快，撞破了這件事。
她的劍還沒有出鞘。
但那三個黑衣護衛己經動了。
三個人同時拔刀，刀光在昏暗的樹林裡閃了一下，像三道閃電同時劈下來。動作極快，配合默契，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死士。
三個人從三個方向包抄過來，封住了李蒼耳和金憾所有的退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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