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和劉全說了一句:“馬德昌還在昭獄收押。提審出來,走流程吧。”
劉全一愣。“不用審了?”
衛錚站起來,把椅子推回桌下。“五皇子落馬,現在給馬德昌一個痛快。讓他把知道的事情,全說了。”
劉全“哦”了一聲,點了點頭,沒再多問。
李蒼耳回到家的時候,比平時早了兩個時辰。
太陽還掛在天上,偏西了,但離落山還有一段距離。陽光從西邊的窗子照進來,把整個屋子染成了一片溫暖的金色。
她燒了水,倒進浴桶裡,試了試水溫,剛好。
脫了衣服,泡了進去。
熱水漫過肩膀的時候,她長長地呼了一口氣,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托住了,輕飄飄的,所有的重量都卸給了水。
她靠在桶壁上,閉著眼睛,聽著水聲在耳邊晃盪,一下一下的,像什麼人在輕輕拍著她。
泡了多久,她不知道。
水從燙變成溫,她才從桶裡出來,擦乾了身體,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。
她穿了一件粉色的襦裙。
料子是好的,藕粉色的綢緞,上面繡著幾朵白色的小花。
她站在銅鏡前看了一眼自己——鏡子裡的人皮膚白淨,臉頰上帶著沐浴後的紅暈,嘴唇是天然的粉色,不施脂粉,但整個人看起來粉粉嫩嫩的,像一朵剛開的花。
趙玉蘭推門進來的時候,手裡端著一碗紅糖水,看見李蒼耳站在鏡子前,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,笑得眼睛彎彎的。
“喲,我閨女真好看。”她把紅糖水放在桌上,走到李蒼耳身後,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,手感嫩滑,像剝了殼的雞蛋,“這麼一打扮,跟個小仙女似的。”
李蒼耳被她捏得歪了一下頭,笑著躲了一下。“娘——”
趙玉蘭把手收回來,走到床邊坐下,拍了拍身邊的位置,示意李蒼耳也坐。李蒼耳走過去坐下來,頭髮披散著,垂在臉側,把她的臉襯得更小了。
“那個,閨女,”趙玉蘭的語氣變得隨意了一些,“金憾他家晚上請咱們吃飯。我尋思著,兩家的關係之前也挺好的,這晚飯推不了。”趙玉蘭看了她一眼,觀察著她的表情。
李蒼耳想了想,點了點頭。“那孃的意思?”
“就去唄,吃頓飯也沒啥。”趙玉蘭的語氣輕快。
李蒼耳點了點頭。“行,都聽孃的。”
趙玉蘭“嗯”了一聲,站起來,走到門口,回頭看了她一眼,“那晚上咱們過去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金憾家在李家酒樓的隔壁,屬於近鄰。
金家的布莊今天提前關了門。
金憾的爹金福來站在門口迎接,穿著一件簇新的藏青色長衫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臉上帶著笑,笑得很大方,很熱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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