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北鎮撫司的時候,己經過了午時。
幾個人從馬車上下來,劉全伸了個懶腰,骨頭咔咔響了幾聲,嘴裡嘟囔著“累死了累死了”,但眼睛還亮著,嘴也沒閒著。
食堂在北鎮撫司的東跨院,不大,但收拾得乾淨。
幾張長條桌,兩排板凳。
李蒼耳端著餐盤坐下來,劉全坐在她對面,王平坐在她左邊,衛錚端著餐盤走過來,在她右邊坐下了。李蒼耳看了他一眼,沒說什麼,低下頭扒飯。
劉全的嘴從坐下來就沒停過。
“你說這叫什麼事啊?”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擱,雙手比劃著,“趙氏也是可憐,丈夫跟別人搞在一起,自己忍了一年又一年,最後下毒毒錯了人,還要搭上自己的命。哎,我就覺得吧,這事兒——”
“吃你的飯吧。”王平夾了一塊紅燒肉,準確地塞進了劉全的碗裡。
劉全被噎了一下,低頭看了看碗裡的肉,那看肉挺大一塊,就笑了。
衛錚拿起筷子,夾了一塊肉,放在了李蒼耳的碗裡。
“想什麼呢,這麼出神。”他的聲音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隨意。
李蒼耳愣了一下,低頭看了看碗裡多出來的肉,又抬頭看了看衛錚。
“沒想什麼,就是昨天沒休息好,有點困。”
衛錚看了她一眼。
“下午沒事,你先回去休息。”
劉全的眼睛“唰”地亮了。他抬起頭:“大人,那我呢?”
“你下午把案子整理成卷宗,存檔。”
劉全的笑凝固在臉上,他的嘴還咧著,但眼睛裡的光己經滅了,整個人變成了“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”。
“哦。”他說。
王平端著碗,嘴角微微翹了一下。
一頓飯吃的還挺和諧。
吃完飯,李蒼耳沒有立刻走。
“大人,我的值房在哪裡?我明天來的時候,首接過去。”
衛錚正在繫腰帶上的佩劍,聞言手頓了一下。他把佩劍掛好,抬起頭看著她。
“我的書房給你用。”
李蒼耳眨了眨眼。她的第一反應是——書房?指揮使的書房?那是北鎮撫司的核心地帶,機密檔案、案卷卷宗、往來公文,都在那裡。她一個六扇門借調過來的捕快,用指揮使的書房?
她張了張嘴,想說“這不合適”,但衛錚己經轉向了王平。
“我書房對面,命人放個桌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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