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蒼耳的目光從衛錚身上移到了窗子上。
“大人翻窗子進來的？”
衛錚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他放下茶杯，站起來，朝她走過來。
黑色的飛魚服在月光裡像一片流動的暗色，他的靴子踩在木質的地板上，發出沉悶的、有節奏的聲響。
一步，兩步，三步。
李蒼耳的後背己經貼緊了門板，沒有地方可以退了。
他站在她面前。
很近。
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的氣味。近到她能感覺到他身體散發的溫度，隔著兩層衣料，像一團不旺但很熱的火。
屋內沒有點燭火，只有月光。
月光從窗縫裡漏進來，從衛錚的背後照過來，把他的臉隱沒在一片陰影裡，看不清表情，只能看見他下頜的線條，和喉結微微滾動的輪廓。
李蒼耳下意識地伸手，想要推開他。
她的手掌抵在他的胸口，隔著飛魚服的面料，能感覺到他胸腔的溫度和心跳。
他的心跳很穩，一下一下的，不緊不慢，和她的慌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但她的手還沒來得及用力，衛錚的手己經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他的手指修長，骨節分明，掌心乾燥而溫熱。他握著她的手腕，不緊不松，剛好讓她掙不開，但也不會弄疼她。
然後他往前一帶，李蒼耳整個人被那股力帶著，從門板上被拉了起來，往前踉蹌了半步，胸口撞上了他的胸口。
她的心跳在這一刻徹底亂了。
她被他握著手腕，整個人被迫貼在他懷裡，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拂在她的頭頂，溫熱的，一下一下的。
“去哪了？”他又問了一遍，“這麼晚才回來？”
同一個問題，他問了兩遍。
情緒全然不同。
李蒼耳被他箍在懷裡，手腕被握著，腦子己經不太夠用了。
她抬起頭，想要看他，但月光從他身後照過來，他的臉隱沒在陰影裡，她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但她知道，他的情緒不對。
她支支吾吾的，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說去金憾家吃飯了？那不是火上澆油嗎？說去逛街了？那也太假了。她張了張嘴，發出一個含混的音節，然後閉上了。
衛錚沒有等她編出答案。
“相親去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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