碰巧。碰巧在她家樓下經過，碰巧聽見了“門當戶對”西個字。
“我的答案呢？”他問，“可想好了？”
李蒼耳的腦子一片空白。
不是沒有想，是想了，但想不清楚。
她只知道——她不討厭。不討厭他靠近，不討厭他握她的手，不討厭他站在她面前，近到能聞到他身上的氣味。
但這算答案嗎？
“大人，你……”她說不出完整的話。
衛錚看著她的眼睛。
月光照在她的臉上，把她眼底的慌亂和迷茫照得清清楚楚。
他等了一會兒。
然後他鬆開了她的下巴。手指從她的下頜滑下來，垂在身側，但沒有退後，還站在原地，還站在她面前，近得呼吸可聞。
“算了，”他說，聲音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，“我不逼你，再等等也無妨。”
李蒼耳的心裡忽然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。
“只是——”衛錚的聲音又響起來了，這一次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、幾乎是狡黠的、帶著一點孩子氣的認真，“我想要點利息。”
李蒼耳愣了一下。“啊？什麼利息？”
“上次你喝多了，我送你回去的，”衛錚的聲音低下來，低到像是在她耳邊說的，“你親了我。”
李蒼耳的臉騰地一下紅了。
“大人亂說！我哪有！我醉得什麼都不知道！大人少冤枉我！”
“那我幫你回憶一下。”衛錚說。
然後他低下了頭。
李蒼耳感覺自己的嘴唇被什麼溫熱的東西覆上了。
他的唇壓在她的唇上，輕輕地，像是怕碰碎了什麼。
李蒼耳整個人僵住了。
她的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，所有的思緒都被炸成了碎片，她的眼睛還睜著，睫毛在微微顫抖。
她的手還抵在他的胸口，但己經沒有了推開的力氣——或者說，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想要推開，還是想要抓住。
她感覺自己被點穴了。從頭到腳，每一寸肌肉都失去了控制，連呼吸都不會了。
他挑著她下巴的手往上抬了抬，角度微微變了，然後他的舌尖在她的唇上輕輕舔了一下。
李蒼耳的大腦徹底宕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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