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被他按著，她的唇被他含著，她的呼吸被他搶走了，她的一切都不屬於自己了。
她感覺自己像是一艘被海浪推著走的小船，沒有槳，沒有帆，只能隨著浪的方向漂。
衛錚吻得很深，但不急。他像是在做一件他想了很久、終於可以做的事情，不慌不忙，一點一點地品嚐，一點一點地深入。
她的身體不自覺地顫了一下，手指在他的腰上抓緊了。
他感覺到了。
他的吻頓了一下，然後更深了，像是被那個小小的反應點燃了什麼，原本壓在底下的那層東西開始往上翻湧，像岩漿一樣，滾燙的，壓不住的。
他原本只是想要吻她一下。
一下就好。
嘗一口，然後就放開，然後等她的答案。
他是這麼想的。
但他失控了。
她的唇比他想象的要軟，要甜，要好吻得多。她整個人在他懷裡微微發著抖，可憐兮兮的，又讓人忍不住想把她抱得更緊。她的手抓著他的腰，抓得那麼緊，像是怕自己會掉下去。
像是第一次吃到蜜糖的孩子，怎麼也吃不夠，怎麼也捨不得放開。
窗外的月亮不知道什麼時候躲進了雲層裡，屋內的光線暗了下來，只剩下兩個人交纏在一起的呼吸聲，急促的，凌亂的，分不清誰的更重一些。
李蒼耳的腿徹底軟了。她的身體往下滑了一下，衛錚的手臂立刻收緊，把她整個人撈了起來，扣在懷裡，箍得緊緊的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也許是一刻鐘，也許是一個世紀。
李蒼耳不知道。她只知道當衛錚終於放開她的時候，她的嘴唇是麻的，她的腦子是空的，她的腿是軟的。
她靠在門板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
衛錚還站在她面前，離她很近。
他的呼吸也不穩，胸膛在微微起伏著，但他看起來比她鎮定得多——除了眼睛。他的眼睛裡有光。
很亮，很燙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燒著，燒得很旺，怎麼都撲不滅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，停了一下，然後移開了。
他沒有說話。
李蒼耳也沒有說話。
她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麼。她的嘴唇上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和氣息。
她想說點什麼。想說“大人你這是趁人之危”，想說“我還沒答應你呢”，想說“你憑什麼親我”。但她張了張嘴，一個字都沒說出來。
因為她心裡知道——她不討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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