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看見了這個人坐在那裡的姿態，是坐在權力的位置上久了，自然而然長在骨頭裡的氣場。
錢萬貫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衛錚看著他。
“搜。”
劉全蹲下來，在錢萬貫身上翻了一遍。然後從衣襟內側的暗袋裡抽出了一封信。
信封是白色的，沒有落款，沒有地址，封口處用火漆封著，火漆上壓了一枚印章——不是官印，是一枚私章，圖案模糊，看不太清。
劉全把信封遞給了衛錚。
衛錚沒有接，下巴朝李蒼耳的方向抬了一下。
李蒼耳接過來，拆開信封，抽出信紙，展開。
她的目光從頭到尾掃了一遍，然後抬起頭。
“大人，信中趙崇遠以西南歸附為條件，向韃靼可汗借兵五萬，事成之後割讓大理、麗江三府。”
衛錚的眼眸微微眯了眯。
劉全蹲在地上，手還在錢萬貫身上，但沒有急著站起來。他想著剛才在隔壁的包房裡面的時候，還有一個焚燒後剩下灰燼的銅盆。
“李姑娘，這個是我剛才在隔壁找到的，你看看這些碎紙條，有啥用。”
他伸手把那幾片碎片遞給李蒼耳。
只有幾個字——“……兵三萬……”“……裡應……”“……事成……”
李蒼耳低頭看著那些碎片。她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，從袖子裡掏出那封密信，把碎片上的筆跡和密信上的筆跡放在一起比對。
然後她“嗯”了一聲，帶著一種“不太對”的意味。
衛錚看著她的表情變化。
“可有什麼發現？”
李蒼耳抬起頭，手指在密信的字跡上輕輕點了一下。
“大人，字跡過於工整，不像武將的急就章。”
她轉過身，走到錢萬貫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錢萬貫還癱在地上，嘴裡塞著布條，眼睛瞪得圓圓的。
李蒼耳抬起腳，不輕不重地踢了他一下。
“還能拿筆嗎？”
錢萬貫愣了一下，然後點了點頭。
王平把他嘴裡的布條抽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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