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喝多了,誤殺。你的意思是,你也不知道為什麼,等你醒了屍體己經處理好了,你自己像個沒事人一樣回家睡覺。”她頓了頓,“趙德順,你覺得我會信嗎?”
趙德順猛地抬起頭:“若不是我說的這樣,我為什麼要殺她?我根本不認識她!”
李蒼耳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,不緊不慢,一下一下的。
“那讓我幫你回憶回憶。你曾經有一份很好的工作,設計師,對吧?後來你相親認識了一個女孩,她提出的彩禮讓你望而卻步。所以你走了歪路。”
趙德順的臉色變了。
“裡面的日子不好過吧?畢竟你才出來三個月。”李蒼耳看著他,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水,“那天晚上你不是喝多了,你是故意等她的。你侵犯了她,DNA做不了假。讓我再猜猜——你動手的那一刻,心軟了,所以你選擇了用刀。一刀了結,乾淨利落。”
趙德順徹底崩潰了。
他雙手抓住自己的頭髮,發出一聲低啞的聲音。
“我不想的……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……”他的聲音斷斷續續的,帶著哭腔,“我原本的人生好好的,可是遇見她之後,什麼都變了。工作沒了,人生也毀了……憑什麼我要這麼痛苦?是,我殺了她,難道她不該死嗎?”
李蒼耳沒再說話。
她坐在那裡,看著趙德順一點一點地潰敗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她見過太多次了。
每一個兇手崩潰的時候都差不多——他們永遠覺得自己才是最委屈的那一個。
案子結了。
等著趙德順的是法律的制裁。
審訊室外面,衛錚透過單向玻璃看著裡面的一切,眼神複雜。
李蒼耳走出來的時候,他迎上去,目光裡有不加掩飾的欣賞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自豪。
林深走過來,看了看衛錚,又看了看李蒼耳,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:“勞煩問一下,你和李隊是什麼關係?”
衛錚側過頭看他,言簡意賅:“她是我老婆。”
林深愣了一下,看了一眼李蒼耳。
李蒼耳挑了挑眉,沒否認,臉上的表情分明在說“怎麼了,有問題嗎”。
林深識趣地沒再追問,轉身走了。
晚上,李蒼耳和衛錚回到李家大酒樓。
說是酒樓,其實更像一座小型宮殿。
五層的仿古建築,飛簷翹角,門楣上“李家大酒樓”五個大字是趙玉蘭花了大價錢請名家題的。
從外面看古色古香,走進去金碧輝煌,大堂裡的水晶燈亮起來的時候,能把整桌菜的湯汁都照得發亮。
趙玉蘭是大酒樓的創始人,一個說話做事都帶著一股子爽利勁兒的中年女人。
她站在大堂裡,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外套,頭髮盤得一絲不苟,正在和服務員核對晚宴的選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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