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八點,天徹底黑了。
兩人再次回到地下車庫的通風口處。
白天的照明燈撤了,現在只有手電的光在黑暗中晃動。
李蒼耳仔細檢查著每一個角落,手電的光柱掃過紙箱、雜物的縫隙。
衛錚忽然蹲下來。
“這裡。”他伸手,從兩個紙箱的夾縫裡拽出一個東西。
是一個手提包,黑色,普通款式,被塞得很隱蔽,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。
包裡有一個錢包,錢包裡有身份證。
手電的光打在身份證上:陳小曼,二十二歲,住址是本市的另一個區。錦繡花園不是她住的地方。
李蒼耳接過身份證,立刻拍照發回隊裡。
刑警隊的效率很快,沒到一個小時,陳小曼的全部資訊就反饋回來了。
她是一名夜場DJ,在城南的一家酒吧工作,五天前失蹤。她的室友說她那天晚上去上班,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,手機關機,微信不回。室友報了警,但派出所按普通失蹤處理,沒有立案。
李蒼耳看著手機裡的資訊,眉頭擰成了一團。
衛錚站在她身邊,也在看那些文字:“陳小曼為什麼會出現在錦繡花園?她認識兇手?還是隨機作案?”
“一切都要等法醫的最終結果。”李蒼耳收起手機,“我懷疑……死者可能和兇手發生過關係。這一點能首接鎖定兇手。”
第二天一早,DNA比對結果出來了。
陳小曼指甲縫裡提取到的皮屑組織,比對上了一個前科人員——趙德順,男,三十西歲,有搶劫和故意傷害前科,刑滿釋放不到三個月。在入獄之前,他從事設計行業,但後來走了偏路。
“趙德順住在哪?”李蒼耳問。
林深把地址發到她手機上:“錦繡花園小區,三號樓,502室。通風口的正上方。”
李蒼耳抬起頭,和衛錚對視了一眼。
“申請逮捕令。”
警員出動的時候,李蒼耳和衛錚坐在車裡等著。這是一個蹲守點,能看到三號樓的出入口。
他們從下午等到天黑。
趙德順終於出現了,手裡拎著一袋東西,大概是剛買的晚飯。他還沒走到單元門口,就被兩側衝出來的警員按住了。
“你們是誰?憑什麼抓我!”趙德順掙扎著,聲音在夜色裡傳出去很遠。
但他己經被困住了。
審訊室的燈光慘白,照得人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。
趙德順坐在椅子上,低著頭,兩隻手擱在膝蓋上,一動不動的,像一尊雕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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