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,聽到他直接提出離婚,南音總算是輕舒口氣。
不就是去執行一項充滿艱難險阻、極有可能危及生命的任務嗎?
至於要和她離婚?!
他把她想成什麼人了?
知道他要去護衛國家安全,卻不管不顧,與他解除婚姻關係,過自己的逍遙日子……她有這樣沒心沒肺?
南音心思通透,想到了男人提出離婚的癥結,並未選擇拆穿,而是語調平穩:“理由。”
是的,她問他要理由,要他親口說出心裡的想法。
賀靳川心臟像是被鈍刀反覆切割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鈍痛。
可事已至此,唯有極盡傷人,才能讓她徹底死心。
想到這,他逼著自己吐出心口不一、刻薄刺耳的話語,直刺南音心肺。
“性格不合,相處終究勉強。再說……”
他頓了頓,沉冷的聲音再度漫出喉嚨:
“你曾在廠裡……為那位顧技術員鬧出不少風波,淪為旁人茶餘飯後的笑談。
現下……旁人雖吹捧你的本事,可依我看,你的能力也就那樣,根本沒有傳言那般厲害。”
先不說南音心裡痛不痛,是否在滴血,這一刻,賀靳川是真真切切心如刀割,一顆心已然鮮血淋漓。
他強行逼退眸底的痛楚,續說:“蘇南音,你我本就不是一路人,糾纏下去,只是互相拖累。”
字字如同針扎自己,賀靳川始終不敢抬眼對上南音的視線。
他刻意貶低她,目的無外乎是激起她的怨懟,痛快同意解除婚姻關係。
南音靜靜地望著故作冷漠堅硬的男人,清清楚楚看穿層層偽裝之下藏著的痛苦、不捨與決絕。
她從容拒絕:“我不同意離婚。賀靳川,不必說這些違心的話。”
賀靳川身軀猛地一僵,心知她早已看穿他全部心思。
畢竟她有多聰明、多敏銳,他心知肚明。
而他自然清楚口頭提離婚行不通。
也好在他心底埋有另一個後手。
不過,賀靳川還是想看到南音當面點頭,同意給兩人的婚姻關係畫上句號。
“不是違心之語。”
他神色冷漠,與她沉靜的目光對接,冷聲說:
“蘇南音,我們真的不合適!而且……我心意已決,不管你同不同意,我都會與你離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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