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南嶼知道她口中的駐地指的是哪裡,笑了笑,視線落到賀靳川身上,語氣難掩關心:“傷沒養好就別急著歸隊。”
他顯然是意有所指,覺得賀靳川先前沒養好傷,急匆匆歸隊參與訓練,結果才過去一兩個月時間,傷勢復發,又回到沈城休養。
當然,他不是嫌棄賀靳川什麼,是認為對方之前要是徹底養好傷,就不用再遭罪。
賀靳川輕頷首:“嗯。”
蘇南嶼是一名優秀的公安幹警,又怎會察覺不到他的異常?
但做人得有分寸感,他自是不會主動去問緣由,以免被誤解。
晚飯後,不等賀靳川單獨找蘇志國說話,就被蘇志國叫去了二樓書房。
“小賀,這裡就咱爺倆,說說你和音音之間怎麼了?”
翁婿倆相對落座,蘇志國沒有拐彎抹角,直接開門見山。
賀靳川身上的異常能被蘇南嶼察覺到,在蘇志國這個老偵察兵出身的眼裡,更是想藏都藏不住。
“爸,我想拜託你一件事。”
聽到蘇志國的話,賀靳川絲毫不覺得意外。
他對老丈人的底細一清二楚——曾經赫赫有名的軍中戰將。
在對方面前,他一個晚輩,哪怕把心思藏得再好,哪怕再管控情緒,面對有過不少輝煌戰績的岳父大人,也是無所遁形的。
“什麼事?”
蘇志國問。
他的表情由溫和轉為凝重。
賀靳川抿了抿唇,隨即站起身,朝著蘇志國敬了個標準的軍禮,神色冷峻,語氣認真又鄭重:
“爸,我已經向南音提出離婚,但她的態度很明確,不同意與我解除婚姻關係……”
“你說什麼?”
蘇志國不等他把話說完,當即坐直身形,一雙深眸中寫滿了愕然與惱火。
“爸,您先別生氣,聽我把話說完。”
賀靳川安撫老丈人的情緒,卻不見有半分成效。
他心中苦笑,還是硬著頭皮說:“我的離婚報告已經遞交了上去,不是我想與南音分開,是我不得不這麼做。”
他的聲音漸變低啞,眼神卻愈發堅定:
“爸,我很快就要去執行任務……時長未知,活著回來的機率很渺茫,可南音不到十九,她還年輕……我不能讓她承受我回不來的後果。”
“音音當初既然選擇嫁給你,就表明她很清楚自己日後需要承擔什麼。”
蘇志國一臉嚴肅,語氣卻難掩欣慰:“我很高興我的女兒在你們的婚姻問題上,做出了正確的選擇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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