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這,王根生做出一個決定,明天一大早找大隊長問清楚那通電話的內容。
他相信大隊長即便不知道全部內容,但也肯定知道個大概。
畢竟賀毓那個小知青在大隊部接電話,聽筒裡傳來些什麼,除了賀毓外,旁人很難知道是什麼,可賀毓本人對著話筒說過那些話,就算大隊長站在辦公室門外,或多或少都會聽到一些。
只要他從大隊長口中打聽到三兩句,自是很容易猜到那小子家裡打電話的用意。
“一定要做那種被人戳脊梁骨的事嗎?”
屋裡就剩下王母和王根生夫妻二人,而王母實在是擔心自家徹底沒了名聲,想著再勸勸王根生這個當家的。
沒承想,她的話剛一齣口,回應她的是王根生一記冷眼:
“戳啥脊樑骨?事情成了,全村人只有羨慕嫉妒的份,頂多再衝著咱家說幾句酸話,整不出別的啥事。”
“你說的是事成,可要是像上次那樣失手呢?”
王母憂心忡忡地說:“那咱家還咋在村裡過活!”
“你就不能盼著家裡一點好?”
王根生神色陰鬱,定定地凝向王母,從牙縫裡擠出一句:
“動輒就烏鴉嘴,要是想離開這個家,趁早給老子滾蛋!”
“當家的,你咋能這樣說我?”
王母抹淚,語帶委屈:“我還不是為了娃兒們好啊?!你想想,事情……”
她的話沒說完,就被王根生打斷:
“你還說?!高招娣,老子當年娶你進門,為了啥你心裡一清二楚。
現在雖過去多年,但這家裡可一直沒你說話的份,更不是你能做主的,不想被老子趕出門,最好把你的嘴閉上!”
冷聲斥責王母一通,王根生揉了揉額角,說:
“賀毓那小子一到村裡,我一眼看出他不是城裡普通人家能養出的娃兒。
這輩子我就這樣了,可我不能讓我的兒女跟我一樣,一輩子在地裡刨食。
老大他們哥仨,一個個都是榆木腦袋,送去學校讀書,沒一個讀完小學,長得還是那副熊樣,想要他們娶個女知青進門,我自己瞧著是屁希望都沒有,自然對他們沒指望。
但閨女不一樣,她長得好,又是初中畢業,如果她能與姓賀那小子成事,到時藉著親家的勢,老大他們兄弟的前程不都有了?”
王根生越說臉色越好:“退一步說,親家哪怕拉拔老大他們哥仨中的一人,咱家往後的日子也會與現在有著天壤之別。”
王母不知道什麼是野心,也不知道什麼是痴人說夢,卻清楚王根生的想法肯定不會實現。
城裡人多聰明啊,就拿那個賀知青來說,上次的事當家的明明已經準備得萬無一失,
結果……結果賀知青不入套不說,而且跑得比山裡面的兔子還要快,就像是身後有成群餓狼在追,嘴裡不忘喊著“救命”。
引得村裡人沒少打聽出了啥事,加上她閨女面色難堪地出現在賀知青身後的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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